都察司的兵卫凶名赫赫，但也是凡胎，伤人的时候也会自伤，重伤死亡的也常见。

梁思婉视线越过厨娘，看向灶台上，好几个锅在煮炖什么，清香，但有明显的药味。

“火候不够.....”

有厨娘在后重重咳嗽一声：“主人家也是可以议论的吗？”

“你可别这么说，都督什么份啊，这么多年了，可以了。”其他人忙反驳。

厨房里的人都笑起来。

另一个厨娘失笑：“怕什么啊！都督不怕，我们怕什么.....”

梁思婉略有些不解。

另一个厨娘对新人什么样不在意，只是颇有些叹：“没想到真会添新人，还以为....”

“你们啊。”那厨娘说，“好日过太久了，一个个轻狂起来了。”

几个厨娘这才看到梁思婉站在门，神情一惊，似乎被吓到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话虽然这样说，还是把声音放低了。

除非是.....霍莲自己？

不是？

“吓死我了。”一个厨娘说。

“不是都督受伤了。”另一个厨娘忙说。

“好了好了。”有人喊，“快把隋大夫要的饭菜好，这老可是会撒泼打来闹的。”

下人们议论主家是难免的，但她们这个主家可是霍莲。

“谁伤重？”梁思婉直接问，“是八吗？”

“这事，不用听都督怎么说，看看下边人怎么就知了。”一个厨娘说，冲外边努努嘴，“看看老隋那模样，他以前可从不踏足咱们在这边，现在理直气壮来让我们吃喝，说就该也只能必须我们后院厨房来。”

这几日他晚归早，几乎没有打过照面......

是啊，霍莲不理内宅，梁小独来独往，也不把自己当女主人，仆们只需要各司其职，日真是轻轻松松。

“那你们忙吧。”她说，“忙完了给我煮个清心粥。”

“这样不行.....”

“婉婉小要是失了，可怎么办。”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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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婉这份，还不如烟巷的女呢。

而且她们是分来的官婢，惹恼了主家，丢得可不是生计，是命。

“也别多想，都督什么都没说呢。”另一个厨娘低声说，“哪里就有新人了？”

梁小的话不能不回答啊，一个厨娘摇摇：“不是。”

“给他的？”她再次问。

还以为霍莲真是个专一的，看来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一个厨娘小声说。

“伤重的人不能加这一味....”

伤重？梁思婉脚步微微一顿，谁伤重？

这其实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有人叹气，看着梁思婉离开的方向。

“别说两个了，再来十个八个都应付的来。”

梁思婉哦了声，就在厨娘们张她继续问的时候，转走开了。

“也别忘了婉婉小的清心粥。”另有人说，“不过是两个人的饭菜，我们难应付不过来？”

娘挤在里面，似乎在研究什么珍奇佳肴，专注得没有听到锁链声。

不过霍莲以家为都察司，前后院还是分开的，前院厨房医所都有备，如果有伤员自会在前院照看，吃吃喝喝不会用到后院这边。

就该只能必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属于都督的后宅。

厨娘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待应声，梁思婉已经走远了，几人站在门外拍拍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