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扔开男人，再把自己的挂号单扔给男人：“老跟你换了，吧。”

“哎哎哎，谁说缺席了？下一个是我们，我们在这，谁也不准我们的位置。”

男人下意识瑟缩一下，吞吞：“我我……我那什么，哦哦，对了，我家住得远，来一趟不方便。”

桑大壮一下就怒了，拽上男人的领：“你他娘的还有啥要求，是不是想死？”

冷着脸环视一圈：“下个是谁，老跟他换。”

人群左顾右盼，没人跟他搭话。

她怀里的胖崽木愣愣的，一反应都没有。

“我我我，我不换，还给我。”

不过这场面，还不至于吓到她。

桑大壮铜铃似得珠落在三十来岁的男人上，男人旁边跟着个差不多年龄的妇人。

桑大壮可不，他媳妇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说同志，人家都给你五块钱了，住招待所只要一块，加上吃喝，你还能白得两块钱呢，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啊，你什么，快放开我男人，你个土匪，快放开。”抱着胖崽的女人尖叫着去拽桑大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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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的下一个担心自己会成以为下一个，也连忙帮腔。

“五块钱不少了，可不能再贪多，你们拿着钱，还能在帝都免费玩一天，多好的事，要珍惜啊。”

男人怵得慌，又要故作不害怕，梗着脖：“我我我就是下一个，我有挂号单，上面都有号。”

其他人都害怕成为下一个，跟着：“对啊，在家靠父母，门靠朋友，日行一善，自有回报，多等一天而已嘛，多大事。”

看闹的人一下就僵了，这女人故意的吧？心比男人还黑啊。

生医术远近驰名，慕名而来的人很多，早就形成了前一天挂号，第二天看诊的惯例。

众人齐齐吁了声，这男人怕是个外中的。

忍了忍，掏五块钱，扔给男人：“住招待所去。”

“是啊，人可不能太贪心，人家女同志一看就是不能受罪的，你家也没急症，多等一天也不妨事，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啊。”

“拿来老看看。”

“大壮，这位同志不方便的话，你再问问其他人吧。”

女人形瘦小，还没她怀里的胖崽重，本就摇摇坠，本王新凤一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能愤怒的瞪着母俩。

王新凤白了女人一，一掌拍在桑大壮后脑勺上：“瘪犊玩意，一小事都办不好，咋咋呼呼的啥，吓到枝枝，老娘扒了你的。”

榆枝捂脸，她没想到桑大壮的换，是这么换。

众人七嘴八，说得男人脸涨得通红，完全找不到拒绝的机会。

说着将挂号单递给桑大壮，排他前边的那十个人已经回去了，准备明天一大早过来。

男人哆哆嗦嗦摸挂号单，桑大壮一把夺了过去，确实比自己的号前了四十位。

男人又气又惊，怎么有这么霸不要脸的人。

桑大壮刚要来一句关老事，就对上媳妇亮晶晶的睛。

看样是一家三。

桑大壮不太乐意让媳妇等太久，不过媳妇开了，他得听。

桑大壮一把拎过男人的衣襟：“老刚刚问话的时候你装死，这会又蹦跶来，谁他娘的知你是不是下一个。”

扭就要找下一个，下一个连忙站来指责不愿意换的男人。

男人一脸为难，迟疑着拒绝：“不，不……”

桑大壮被打得龇牙咧嘴，在看闹的人群以为黑熊汉要发飙时，黑熊委屈的松开揪着男人的手，还咧嘴冲年轻的小媳妇个傻笑。

就是这么万众瞩目的场面，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王新凤立跑过去，推开女人：“啥啥，要不要脸了，大广众就往男人上扑，，离我儿远。” [page]

妇人怀里抱了个胖成球的崽，四五岁左右，压得妇人板都矮了一截。

桑大壮珠一瞪：“为啥不换？”

桑大壮嗤了一声：“下一个缺席，老上，里边的还有多久，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