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睁着清亮亮又黑白分明的杏瞧着他，似是在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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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似赌对了，赌二爷那烈的占有。她越是反抗，他便如恶般越是得趣。

然，下一瞬，他听得她言，“以前，二爷说，婢可以肖想二爷。不知，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清醒时的吻比之醉时又有不同。

随着这一声儿，不独知画，便连碧儿、翠儿这些丫鬟一儿跑了来，往她这边张望。

他的眸自上而下瞧着她，似是想从她神中瞧什么不一样的情愫。

角浅浅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倏忽又辗转成一委屈的瘪。

她打了个哆嗦，嘴颤颤，“没有其他人，从来都没有……”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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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下已有了过年的气氛，内外张灯结彩，丫鬟仆妇往来穿行，又有门客勋贵上门走动，瞧着一团繁华似锦。

时锦却是在了座位上。

她的动作生疏又笨拙，带着些刻意的讨好，想要抚平他心中的火。偏偏不得章法，越是动作，便越搅扰得他双眸宛若生了漫天的火。

车一时陷诡异的沉寂，只有车辘辘而行的咯吱声儿伴着蹄的哒哒声，于时锦来说分外难捱。

明明早已预料到的事儿，偏偏心中带了些涩。那滞涩浅浅的，挥之不去，却又时时揪着她，一扯一扯的，带着些不为人知的痛……

倏忽心尖一痛，他放开了她，目寡淡，似是失了所有兴致。

清冷宛若谪仙的人沾染了念，自是凡人不能抵受得住的。他一把抓了她两只手腕，向上固定于车上，却又极力克制着心中早已铺天徹地的火，哑着声儿问她，“崔时锦，你可知，你在什么？”

时锦咬，抬瞧见他略略戏谑的眉，心中忽得一动，那便贴于他凉薄的畔。

“那，爷呢？”他呢喃，声音她耳中，几无声儿。

唯独时锦，与这侯府中喜气洋洋的人格格不起来。

“崔时锦，别把小心思用在爷上。”他倦怠得闭上了。

随着这沉重的气氛蔓延，一直到腊月廿三，一行三人才走走停停回了靖安侯府。

“时锦！”知画一边朝这边扬手，一边牵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时锦几乎才下了车，便见二爷于门骑了，话也没撂一句，径直走了。侍墨也将车与府内的小厮，只与时锦，“你且先回去罢。”

她不由得拍了拍脸，也带些不达底的笑来，甫一至清风院门，便扬着声儿喊了句，“我回来啦！”

“婢知。”她的眸带着些羞意，却还是定定望着他，“二爷不是说，喜时锦？”

时锦亦不知如何是好，自回清风院不提。

他的心突然有些冷。

她太过冷静，不像一个陷情思的少女，倒好似为了合他而甘愿自我妥协的木偶。

待得她屈从他，顺着他，他便索然无味，弃之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