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金的大明昏官。因为据许三的说法，登辽海比来州方向好走，但王雅量回程时走了来州海，明显是在尽职地探路。

据此，郑海珠推断，王雅量是关心边事的，而关心边事的臣，必会关心军费饷银，继而是国家财政。

所以，既然朱以派这位鲁藩贵族，白日里已经牺牲自己的面，抬了王御史的官威，与朱以派绑在一起的郑海珠，就要在饭桌上的一步结中，说财税、说军火，才能在投御史所好的同时，给自家争取到这位文官的支持。

王雅量回京上奏辽东情形时，若能提一句「松江火坊造的炮，或可有效制敌」之类的话，应该比徐光启这般未去过辽东、只从红夷人海战火炮威力角度来阐述的，给力得多。

而王雅量，显然也是喜听郑海珠说火的。

王雅量在书僮拿来的纸上，提笔画了三地形。

「郑姑娘，本官这次走访辽东，多方查问，得知那建犯，多是骑而来，或者打冲杀，或者下后用步弓重箭杀，姑娘倒说说，你们推崇备至的火，如何克敌？」

郑海珠探仔细看了看三地形，皆是此前徐光启与卢象升也讨论过的，可见朝廷中有忧患意识的文官，作的「尽职调查」都差不多。

她于是拿过笔，先在各地形上画了些记号，然后一个个解释：「宪尊请看，若是四面无挡之地，酋骑冲阵，则火铳兵在长矛兵后，长矛阻挡，火铳发，当年戚少保的车阵，其实差不多，也是不让骑兵突，我方的火在阵内向外打击。倘使我方火程拉长，建更不敢在远就下用步弓，因为我们的阵前可以用盾墙挡他们的箭，但他们是受不了我们的远程火力的。」

王雅量眯看了，，指指另一：「丘陵坡地呢？」

「丘陵坡地的话，不敌我，骑兵优势都不凸显，建所派的，就算他们叫牙喇的勇士，也应是下近战的步兵，可以合机铳等压制几后，对戚少保的鸳鸯阵略作武改、围而歼之，所谓火队与杀手队替。」

「至于火炮，」郑海珠想了想，沉，「其实虎蹲炮、大小弗朗基、红夷炮，它们各自也是有劣势的，适合不同的战役和地形，就连守城还是攻城，用法都不一样。比如红夷大炮，我们的人在濠境问过洋人，开炮时，需有人用工测算，合望远镜使用，待敌人炮弹程内，才可发。但这炮，攻城寨十分厉害。」

郑海珠讲的，提炼一下，主要就是炮弹程远近和弹学的问题

，的知识，她自然不备，但这两，起码是要与实战结合考虑的关键。

朱以派这个宗室贵族，虽未上过战场，但平日好打猎的习惯，令他对火如何围剿敌人这个「猎」的过程，听得津津有味。

而王雅量，作为监察战线上阅人无数的宪台老手，一番话听下来，对前这个小小女商，颇为欣赏的一是，她并未嘘火的万无一失，而是好坏都论。

更不必说还给两个男解释了一番望远镜的原理。

「若能克敌制胜，何妨师夷长技，宪尊觉得呢？」郑海珠语气和静地问王雅量。

王雅量若有所思地。

朱以派则转转珠，忽然来了一句：「就是得仔细着，莫被酋偷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