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饭的薪炭也不贵，所以这里的煤，一直没有像博山那样开采。」

郑海珠也很兴：「待枣和大他们探路回来，咱们再亲自去一趟。」

此际天尚早，日只是略偏西，还有些意。碧空如洗，映在泗河中，蓝莹莹的特别好看。

二人望见远的河面上，有长桥如白练横空，一排漂亮的拱型桥墩又被光染成了金，甚为壮观。

郑海珠：「那应该就是驿站事说的泗桥，走，去看看鲁藩贤王的功业。」

到得桥，但见石狮边竖着块大碑，上刻「鲁国长虹」四个字。

再细看桥，青石板宽阔又厚实，十五个孔弧度漂亮、磨堪细致，拱离河面也极，每个桥墩的石，形制统一，壮扎实如百年乔木的基。

郑海珠走上大桥，咂：「怪不得要修好几年，要上三十万两白银。」

吴德也拍拍桥上栏杆：「没想到，鲁藩的一位亲王，那般昏聩无德、残害百姓，后世孙倒贤者辈。」

郑海珠轻叹：「莫说隔代之间，便是同一个人，隔了一阵时日，心思也会不同。」

她发了这句慨后，忽地想起一事，望着吴德：「你觉得，穆枣怎么样？」

吴德面无波澜：「是个可造之材，不输男。你是对的，情报员应当招些妇人。」

郑海珠意味长地抿抿嘴。

吴德眸光一闪：「怎么了？你觉得那日在途中，她发了恻隐之心去救民母，我训斥她过于严厉？」

郑海珠摇：「你的属下，怎么教是你的事。不过，我直说吧，这姑娘，好像对你吴局座，动心了。」

吴德皱眉，须臾嗤笑：「你戏本看多了。」

郑海珠收了面上的戏谑之意，正：「你现下不信，无妨。若时日既久，你们朝夕相生了情愫，我可以安置她去商社。」

吴德略带怔忡。

郑海珠补充：「我的意思是，不希望情报局的活计，耽误你喜上一个好姑娘。就算时常要上阵拼命的战兵，也得有个家不是？」

吴德面上浮现一丝嘲讽：「郑姑娘，郑东家，自离开镇江，我也与你朝夕相，你觉得我们互生情愫了么？若谈成家，你怎么不成家，要自梳女？」

郑海珠一时被噎住。

她心中有些恼火，恼火吴德抢白自己的好心，又恼火自己终究还是带着那婆妈的作媒本能，以至于似乎冒犯了伙伴。

很快，她从吴德的中，捕捉到了一丝陌生的哀恸。

郑海珠意识到，吴德突然表现的有攻击的抢白之辞，是有缘由的。

她猜测，吴德此前提过的未婚妻，与他

的情，绝非他当时描述得那样浅淡无痕。

吴德见郑海珠愣怔无措的模样，也有些后悔自己语带刀锋，遂移开目光，望着波滔滔的河面，片刻后沉重地叹气。

「阿珠，我不想成家，是因为，我已经遇见过最好的女了。」

郑海珠轻声：「对不起。」

吴德摆摆手：「回吧。」

二人在沉默里走了一段，忽听背后传来孩的哭声，夹杂着成年人的喝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