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少了，你们这番家，今日在码，只怕已教各样人等都看在中。在下给公提个醒，若还要押着剩下的锦缎茶叶走陆路，就算隔日便到，也好雇些镖师。”

吴德略一思忖，就脆：“足下一并引荐了吧，我们去兖州城。”

税吏心怒放地应允。嘿，又能赚一笔镖局的孝敬银。

……

沉重的大米，变成了几张薄薄的银票，陆路运输的负担一下减小了。

众人雇好骡车和镖师，装上杭锦杭罗、茶叶和灯彩，心情轻松地往东走。

然而了济宁州城，前的景象又将郑海珠拉沉重的现实中。

朔风已起，路两旁却尽是衣衫单薄、骨瘦如柴的逃荒者。

有的还在扶老将地勉力行走，有的则已经倒在荒草上，仅剩的一力气只够张嘴呼。

郑海珠在南边行走时，也没少见苍生凄苦的场景，但闽地到江南的官两边，还不至于像北方这样饿殍遍野。

“女菩萨，女菩萨，给俺娃儿吃的，求，求求女菩萨。”

车后有人呼救。

郑海珠倏地转，只见一个发蓬的年轻女，怀里抱着个小娃，追着骡车跑。

郑海珠刹那间想起了董二丫和她的女儿，就要招呼车夫停下。

吴德一把拦住她：“镖师说了，路上凡是见到妇孺求救，都莫理睬。民中有青壮埋伏在附近，放弱女或者老人诱饵，只为抢货劫财。”

郑海珠挥开吴德的手：“太可怜了，我狠不下心。”

吴德制住她的肩，气沉严：“几十上百万饥民，你救得过来么？”

他话音未落，坐在车前的穆枣已从二人边爬过，抓起郑海珠脚边的粮袋，直接下了车。

骡不如跑得快，毕竟也有速度，穆枣蛮力了得，却还没练巧劲功夫，摔在地上跌个跟。

好在她骨实，很快爬起来，疾步迎到那怀抱幼儿的女跟前，掏一个饼就往她嘴里。

周遭登时围过来七八个男，老少皆有，要抢穆枣的粮包袱。

穆枣寡不敌众，只来得及抓两个饼，粮包袱便脱了手。

一众饥民，顿时像撕扯死人骨的野狗一般，为了那些掉在尘土里的饼，扭打一团。

穆枣扯过吓傻了的年轻母亲，抱起她手里的孩，一面给孩嘴里饼，一面促那母亲：“你快咽快咽，不然叫人抠来抢走了。”

果然，立时就有打不过男人的男人，蹦过来从女人上找活路。

穆枣搂陌生的孩，连踹带踢。

那母亲也扑上来，拖住男人，对穆枣大声叫：“女菩萨，求你带俺娃儿走吧。”

更多的民跑过来抢，穆枣摔倒在地上。

孩也到一边，两只肮脏的小手抱着脑袋，躲闪着成年人的践踏，嘴里却还死死叼着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