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了。”

轿继续前行。

韩希孟缓缓：“阿珠，这几日我也会唏嘘，想起阿盈小时候声气、教人心疼的模样。”

郑海珠：“小对这个妹心了吗？”

韩希孟摇：“只是在想，她何至于此。”

郑海珠：“那沉氏，那冯阿保，又何至于此。执念，执念让他们不分是非，直至堕地狱。”

韩希孟叹气：“如何避免呢？”

“不要只关注自，不要痴迷权势、情网、独门秘笈，多看看更广阔的人间，多想想，苍生的福祉。”

韩希孟不再说话，陷沉默，但看得来，她并未被刚才的消息，真的扰心绪。

郑海珠柔声：“小没有立即赶回去，是对的。这些人，不是疯了的，还是死了的，她们自己选了自己的不归路。而我们的事，不能教这样的人耽误。”

……

一月后。

镇江，北固山。

时逢夏至。

镇江府邻长江与元时拓宽的运河，汽丰沛，遇到这江南的梅雨季节，城中各，皆是加，气闷得很。

唯有北固山，地势峻，微风送凉，加之前江东的开阔，立时令人神清气起来。

郑海珠坐在北固亭中，不免自嘲，就算不成诵“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的“辛弃疾”，自己此刻至少能个“郑不”吧。

她对面，新婚燕尔的顾寿潜和韩希孟，果然是学霸夫妻，完全没有你喂我一颗果、我喂你一茶的腻歪样。

二人只将各样怀古诗词歌赋复习一遍，又将前朝那些烟江叠嶂、富山居之类的文人山图，品评一番，寻找汉江、钱江之类的大江大河，与前天一的浩浩长江的共通之。

亭中还有卢象升和范破虏。

郑海珠自然也要将他俩带来。

卢象升研兵法火，又是戚继光《绩效新书》的狂粉丝，与戚金这个戚家义、正宗传人，必定颇有共同语言。

而范破虏这小丫，从给祥麟的第一件衍松江棉布暗甲开始，始终在琢磨如何浆晒面料提度、防雨防霉，如何隐蔽面料下的铁片串接，如何提拆线修甲的便捷程度。

加之后来有卢象升加研发，他们给秦良玉母带去京中的十件松江棉布混织嘉定黄草的暗甲，据将军来信告知，的确比他们看到的京营低级军兵的棉甲好。

须知当今圣上那个贪婪愚蠢的泥瓦匠外公，当年以外戚份拿到军服订单，一批如假包换的豆腐渣棉甲，冻死的就是戚继光在蓟州的弟兵。

所以郑海珠准备让范破虏来给戚金秀一下，什么叫“因为专业，你值得拥有”。

调一下，你可以不钱地拥有。

因为第一批军服，小郑我，可以捐给你。

“诸位贵客，久等久等，戚某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