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庄毓，比自己到得还早，并且显然已经理了一阵公务，正叫上通判和几个僚属，准备门。

“哟，黄老弟，朝廷差你去应天府理黄册，那活儿想想都累人，你才回来，大可歇几天再来上值。”

黄尊素澹澹拱手：“禄之人，岂敢懈怠。”

“哦，呵呵，老弟勤勉，勤勉，”庄知府并不介意自己真诚的恤被这个下属豪不领情地奉还，对边的通判，“那今日，脆你留在府衙里守家护院，让黄推官跟本府去江边看看。”

通判应喏，叮嘱了僚属几句，转回值房去了。

黄尊素神情越发严肃起来：“明府，是不是吴淞江又淤泥阻、妨碍官渡了？”

庄知府斜瞥他一，揶揄：“老黄，你看看你这张苦瓜脸，难怪整日想的也是苦哈哈的事。放心，最近吴淞江的各条还算太平，但我们松江府，说不定能得个大造化，你去看了就晓得。”

众人了府衙，坐上车奔波好一阵，方到得吴淞江的一官渡。

但见此已聚集了数十位三旬以上的男，布衣布，却大多目光炯炯，神态老练，透着气。

黄尊素认其中几张熟面孔，问庄知府：“这些，都是甲长？”

庄知府，说句“得让他们叫人来活”后，睛一亮，望着几艘泊船坞的小舟，对跟来的差官胥吏们吩咐：“你们，和查勘回来的老师傅们，给甲长们分派分派，看看怎么人、工，今日算清楚、记分明，然后报与本府。”

僚属们得令，开始吆喝着办事。

庄知府这才转与黄尊素细说原委：“老黄，那些懂文的匠人，前几日刚从杭州府过来。吴淞江从前朝起就容易淤积，海的地方怕过不得几年就成泥塘了。这是个大隐患，洪不畅，一个遭灾的就是我们松江。脆这么着，看看上奏朝廷，能不能把吴淞江前那段改，过太仓州，从浏河导长江。而咱们松江府的各条呢，拓宽的拓宽，引的引，汇黄浦南北的河床，最后直通东海。”

黄尊素凝神静听，利通渠方面很快便听懂了，但他双眉却锁得更。

“府台，下官有三不解，一是自古修如打仗，最是费钱，这个工程伤动骨，由哪个州府去问工要银？二是，为何请的是杭州府的匠人？三是，吴淞江上游的若能引去浏河，我们为何又要在上下黄浦再开一条海？”

庄知府在江风中裹上的袍，撅嘴往手里呵着气，待黄尊素一气儿将问题说完，抬他标志的弥勒笑容，指指黄尊素后：“走，本府让郑姑娘给你解惑。”

黄尊素一愣，转望去，只见郑海中带着十来个汉婆，也现在江边，似在察看挖坑搭灶的地方。

听到庄知府召唤，郑海珠疾步走过来。

“见过庄府台，见过黄老爷。”郑海珠神情自若地行礼，平和的目光并不躲避黄尊素，仿佛三日前语势咄咄的争辩并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