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小声，其实却清楚地落所有人的耳朵中。众人的反应可有意思了，茶的有，咳嗽的有，低忍笑的也有。

武安侯看着前小小的孩童，天真而清澈的睛，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呀！”小崽一都不怕。

苏氏一抬，正对上侯夫人警告的目光，心一凛，老实了。不过看向余枝的目光带了刀一样，余枝与她对望，笑意盈盈，不气不恼。

听到他问这话，厅堂里的人都不由竖起了耳朵，侯夫人脸上的笑都澹了，瞥了一侧的武安侯。庶，没一个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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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九霄更是明晃晃的嘲笑，“二哥的确是该多吃桃。”补补脑。

闻承曜态度更加可亲了，“舟舟不会了吗？不要，二伯教你，这句话是说——”

为了补救，闻承曜和蔼地看向小崽，“你叫舟舟是吧？我是你二伯。”

闻承曜说了《论语》里的几句话，舟舟全都答上来了。

小崽望着他，睛清澈，里带着微微的诧异。

至于闻承曜，那脸已经彩得不能看了，恨不得有条地钻去才好。

不仅武安侯面满意之，族里的那些人也暗暗，的确是个聪明的孩，资质不比他爹差。

还得笑着挽尊，“是二伯记错了，二伯年纪大了，总忘事，还是舟舟记好。”

话没说话就被小崽打断了，“二伯，你也在朝廷官吗？”

“二伯！”舟舟大声喊，这个二伯他知，祖父小老婆生的。 [page]

闻九霄嗤笑一声，他这个好二哥，就是喜耍这样的小聪明，对个五岁的孩耍这样的心机，可真有息。

小崽不说话了，闻承曜鼓励他，“放心大胆说，说错了也不要。”

“二伯，我要是说我叫余西洲，你是不是会说不给我饭吃呀？”小崽不答反问，“二伯，你真笨！我当然叫闻西洲啦，在爷爷那边，我才叫余西洲啦！”

闻承曜顿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了，“六品。”

闻承曜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但仍笑着答：“是呀！二伯在金吾卫当差。”

闻承曜的见面礼是一块成不错的玉佩，他逗舟舟，“舟舟，你的大名叫什么？”

闻承曜又问：“‘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何解？”

“那二伯你是几品？”

小崽呢？又哒哒哒地跑回来，认真而郑重地对闻承曜：“二伯，你记错了，‘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是《中庸》里的话，意思是说‘喜学习就接近了智慧，努力实行就接近了仁，知羞耻就接近了勇敢’，二伯，你现在记住了吗？没关系，知耻而后勇嘛！”好心安他。

小崽一副“你脑不好，我不跟你计较”的关残障的同情模样，闻承曜心里火大地都想把他扔去了。

她刚要发作，还是旁的闻承曜疾手快，住了她，朝上首示意。

“我爹是四品！”小崽拍拍，一副“难怪你这么傻”的样，跑到武安侯跟前，小声：“祖父，这个二伯不大聪明的样，‘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明明是《中庸》里的，不是《论语》上的，二伯这么大人连这都能记错，祖父，您该给他多吃桃。”

余枝和小崽这对母，一手就翻了闻承曜夫妻俩。后面的认亲就可顺利了，都是快地喝茶给见面礼，生怕慢一会被小崽建议要多吃桃。

闻承曜脸上的笑险些撑不住，“听说舟舟很聪明，读到《论语》了，二伯考考你怎么样？”

心里却抓狂，果然是老三的儿，一样的不讨人喜。这么刁钻，吃什么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