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又了屋，小崽跟在她后，像小尾一样。

“既然不想认命，那就去，照你的心意去！”余枝拍着她的肩膀鼓励，“带着你的族人走大山，过上幸福的好日。”

“牧山、牧伟、牧河------他们都到了娶亲的年纪，我常听到婶们发愁，寨里不是没有姑娘，可大家都是一个血脉的------”

牧青沉默了一会，才：“我想山。”顿了顿，“枝枝，山里的日太苦了，我阿，王大夫说，我阿的是因为在山里住久了才那样的，我不想我阿受罪，也不想我阿娘变成那样，还有寨里的叔伯大娘婶们，病了全靠自己扛，找草药喝一喝，扛不过去也只能认命。枝枝，我不想认命，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好的日。

牧青说着自己的分析，为牧家寨的少当家，她可不是养在闺的天真姑娘。要不然就算她是当家的闺女也服不了众。

此刻的牧青，远胜她年龄的成熟。其实她也才十六七岁，真正的十六七岁，却已经是少当家了，把一整个寨的责任扛在了上。

她是余枝在大庆朝遇到的最能、最毅、最有责任心的姑娘。

“你阿娘跟你说的？”余枝有些诧异。上回牧青来还没提过这事，才两个来月她阿娘就这么大的决定了？

余枝倒是愿意住在山里，她有小绿傍，在山林里如鱼得。可为了小崽，她不是也住在城里吗？隔上些时日带着小绿去山里撒撒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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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辈住在山里，傻就傻呗，反正寨里都是自己人。可要是在山外，太傻可不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多好的姑娘啊！

牧青终于剪好了，轻嗅着香，凑到余枝跟前，一副神秘的模样，“枝枝，我阿娘有意把寨迁山。”

了他一句，“我用线给你系上挂脖上。”

“她还跟王大夫打听山外的事情，什么开荒呀，赋税呀的，我觉得阿娘肯定是动了山的心思。”

牧青摇，“没有，阿娘没说，是我自个看来的。尤其是最近一年，她经常我领着牧伟他们山换粮，家家都还有余粮，本不用来这么频繁。她肯定是嫌牧伟他们傻，借机让他们来长长见识。

小崽摸着狼牙，天喜地去找大狗狗炫耀了。

“好！”牧青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狼牙上已经打好了孔，余枝找了打络的红绳，穿过小孔，又随便编了两个结，然后给小崽挂脖上，“好了，玩去吧。”

余枝背着小崽走了许多地方，之所以选择在安城定居，就是因为这座大山，这座山让她觉舒服，徜徉在山林中，就好像能到灵气一样。

可牧家寨的情况跟余枝的不一样了，别的不说，就单说山里的气吧，山里的气太重了。牧家寨稍微上了年纪的人，类风关节炎就很严重，不少老年人手脚的关节都变形了，像牧青的祖母就经常疼，拄着拐杖都难以行走。

“你呢？你想不想山？”余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