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的旧时的事情，她是知这个小姑是有特别的。宋家人都信宋清月就是文曲星下凡，宋辰海跟张洛依说了好些宋清月小时候的事，把宋清月说得神乎其神，现在张洛依也对宋清月有了一盲目的崇拜，因而对她说的话，立刻就毫不迟疑地相信了。

宋清月想了想又像是在西北嘱咐大那样事无细地说了些注意事项，比如注意补钙，吃虾什么的，多吃有叶酸的像是菠菜、豌豆、猪肝之类的。还要注意血糖，别吃太多甜，每天还要多走动走动之类。

张洛依叫人拿纸笔来一一记下。

中午用了午膳后，宋清月跟张洛依一块歇了午觉，下午起来，无所事事，到姨娘的院里坐了一个多时辰，陪她说说话。姨娘如今十分富态，圆胖墩墩，加上宋大人给了她不少珠宝首饰，为了见宋清月，她将自己拿得手的首饰几乎全在上了，整个人金光灿灿，闪闪发光，五颜六，五彩缤纷的。

宋清月来了，她兴奋地说着自己如今在府中多么多么受重视：“我现在每天还是给耶稣上三炷香，不过我自己偷偷的，不告诉别人！老爷也不喜，你猜怎么着？只要我不说耶稣，老爷就愿意在这儿多坐一会……”

姨娘兴奋地絮叨着，宋清月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事儿总比从前听姨娘颠三倒四缺乏逻辑的传教布有意思多了。

她见姨娘盯着自己脖上大的碧玺项链两发直，笑着把项链拿下来，直接给了姨娘。

姨娘笑得见牙不见，顺说了一句：“这样好的东西，夫人也不见得有呢！”

宋清月当即心里便有了一不太好的觉——她觉得姨娘，好像有飘了。

等姨娘絮叨完老爷最近如何如何对自己好，赏了自己多少多少好东西，宋清月便问了一句：“姨娘，你可有后悔把我记到夫人名下。”

姨娘的脸忽然扭曲了一瞬，不过很快她又笑起来：“后悔什么！你不记到夫人名下，没有个嫡份，世殿下怎么肯娶你？不过你到底是从我肚里爬来的。全京城的人都知，你不是她生的！”

这话里有怨气，也有自得，莫名听着叫人不舒服，却也无可指摘。

还是那句话，姨娘没有错，梁氏也没错。

宋清月不能说姨娘什么，叫她不要心生怨怼也是无用的。

站在姨娘的立场上想，怎么能不怨呢？女儿明明是她生的，是她辛茹苦地看守三年，养活的孩，如今睁睁瞧着她就要成为这天底下尊贵的女人了，到来成了别人孩！

怎么能不怨呢？

内心的空虚和落寞再多的东西都填补不了。

姨娘想要的是跟夫人一样尊崇的地位！

可这偏偏是宋大人和宋清月都给不了的。

从姨娘那里离开之后，宋清月的心情便又低沉起来，上悄悄吩咐白嬷嬷，找人去一趟珍宝阁，尽快给梁氏挑一条比那条碧玺项链更贵重一的首饰来送去给梁氏。

姨娘心有怨怼，宋清月不能责怪她。但有些人情，她却不能忽视，那条项链若是被姨娘故意梁氏跟前去显摆就糟糕了。以梁氏的，她大概不会计较，可她不计较不代表宋清月可以不懂事。

从姨娘这儿离开之后，宋清月便跟张洛依去梁氏那儿学了一下午怎么打叶牌，一直呆到日薄西山，都快掌灯了，宋清月还赖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