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了，随便吧。”宋清月烦躁地挥手。

他把“瞧着”两个字咬得很重。

大家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不！才今日就能当差！才不哭了！不哭了！”林万福抹着鼻涕泪，连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才没事，可以当差的！”

白嬷嬷帮她梳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您睡着的时候，宁侧妃来拜见，叫婢给拦住了，另外给宁侧妃的赏赐，婢已经送过去了，是照以前王妃赏给侧妃的旧例减两成给的。这是单，您要不要过目一遍？”

李昭啧了一声，烦躁地：“先把世妃砸掉的东西都先补上。等她醒了，再来报我。”

月还只是世妃，不好越过王妃娘娘去。

葆光殿，李昭补眠也就补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醒来也才辰初。

辰时末，宋清月终于醒了。白嬷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清月的神，见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度了两步，问：“你瞧着，我过去了，她还会生气么？”

“然后用早膳。”

林公公见到自家主，跪到李昭脚边，砰砰磕着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本停不下来，叫李昭看着竟然有了一丝不忍。

当然，李昭心底里自然不会觉得睡小妾有什么错，可他现在也理解宋清月对于一生一双人的渴望，更理解她如今糟糕的心情。

李昭叹气：“成。”回对计公公：“全福，你的事去吧。”

“叫全福来。”李昭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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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全福：“白嬷嬷主替世妃把给玉笙居的赏赐送去了，世妃说知了，还说不用过目。后来她跟白嬷嬷说了些什么……洗衣机的事，然后又问屋里的茶摆设是谁叫补上的，白嬷嬷说了是您代的，拿的都是前院库房里的好东西，世妃说知了。”

“世妃起了吗？”李昭问。

“怎样？”李昭看着计全福，面上端的镇定，心里却是早打起鼓来。

计全福迟疑了一瞬，据实答：“瞧着是没生气。”

她心里得有多不痛快才会那样？

“诶！属下这就告退！”计公公乐颠颠地走了。

小秦公公带着几个小黄门一同服侍他洗漱、梳、穿衣。

“算了，哭成这样，要不你再休息一日，明日再来当差？”

“不生气了？”

五芳斋本就离他的前殿很近，李昭个长步大，一眨功夫就到了五芳斋门，可他还没想好要跟宋清月说什么，怎么说，才能叫她心里好受些。

演武场，李昭跟傅乘风对练了一个时辰，之后去父王那儿把林万福领了回来。 [page]

用罢早膳后，外来了个小黄门说是车已经备好了，宋清月迫不及待地了门。

李昭怕宋清月见了自己，心里更

不过计公公离开没多久，又回到李昭边，低声：“殿下，世妃起了。”

计公公原原本本地将他看到的，知的事，毫无保留地全报告给了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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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妃寅末就起了，趴在窗前写写画画了一阵，到卯时半的时候，白嬷嬷去，不知说了什么，世妃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屋里能砸的瓷全砸了。接着洗了个澡，就又睡下了。”

李昭听计公公说罢，错愕地瞪大了双，他没想到，宋清月会有这么大反应。

白嬷嬷于是不再提宁侧妃那儿的事，问起宋清月新画的那几张图纸都是些什么来。世妃说这些，说起那些奇奇怪怪的、谁也没见过的东西时，总是兴致，一双眸熠熠生辉。

宋清月虽然总说自己脾气不好，可在李昭的印象里，她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多就是闹闹小情绪，也都是私下里跟自己撒而已。

李昭犹豫半晌，最终叹一声，吩咐：“走，去五芳斋。”

不大会，计公公来了。

何曾有过砸东西的时候？还把屋里的茶、摆设给全砸了！

其实现在还是太早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门散散心，可以先去街市上逛一逛，再去长公主府。

“然后呢？”

堂堂肃王世，站在自家娘的院门，是来回走了几圈不敢去。

计公公挠挠：“这，您问属下？属下是个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