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嬷嬷动作快，半盏茶功夫，十个手指就都缠上了布条，宋清月顿时觉自己像个伤员一样，张着两个掌，一动不动的，站在边上看白嬷嬷给今晚值夜的墨梅包手指。

李昭在一旁低低笑起来，宋清月这可真是叫人捉摸不透，说她怕麻烦吧，她偏偏就不辞辛劳地这那的，说她不怕麻烦吧，偏偏有些零碎的小事她就懒得。

等两人都折腾完，石臼里的泥还有呢，宋清月：“去给墨扇、墨屏几个也染上，明早咱们一起，哈哈哈！”

玉棋、玉静来伺候李昭洗漱更衣，林万福不在了，计公公又自认伺候得不好，于是把原本葆光殿贴伺候的叫来了。

她家境优渥，父亲是个秀才，自小熟读诗书，尤为善棋，十二岁被选中成为女，之后又被选为肃王府世的贴侍女。

即使不能成为殿下的女人，她也要成为皇城里最尊贵的女官。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李昭起床的时候，宋清月也醒了。

“凤仙的，还有一盐和白矾。”白嬷嬷答。

李昭笑起来：“行，洗漱好了我让吉福带你过去。”

“你去练拳脚？” [page]

宋清月沉一声，：“这么多我一个人用不完吧？今晚谁值夜？来来，一起染了，要受罪也不能我一个人受。”

她柔柔拉住他的手腕，坐起来着睛：“我能去看看么？”

这里的意味就叫剩下的几个大丫鬟浑发寒了——世殿下不再需要她们了。

“就指尖被包上了，又不是其他地方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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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早，你再睡一会。”李昭在她额上轻吻，新长来的胡渣磨得宋清月哼哼了两声，又又，勾得李昭心，他一气，撩开轻纱帐赶去，免得生了燥气，压不住。

“是吗？”宋清月依旧有不情愿，一个晚上，不会很不舒服么？她看了看石臼里已经捣好的泥，问：“这里面是什么？”

宋清月看到也没说什么，倒是李昭没要玉棋、玉净伺候，挥手让她们去了，还有小秦公公和几个小黄门呢，都是林万福平日里在教的，总不能穿件衣服都不好。

之前玉书因为擅自浴室，被降为二等丫鬟，但六个一等大丫鬟少了一个，小林总也没说再补一个，纯粹是因为李昭觉得没必要，而玉书却以为自己还有戏。

就当两人准备要歇了的时候，白嬷嬷忽然端着个石臼笑眯眯地来，恭敬地问：“殿下、世妃，老打扰了，七夕有染指甲的传统，世妃以前没染过，不如今年染一次？”

李昭啧了一声，拿她没法，只能憋屈地躺下。

她去找中路的汪总，想让他给说说情，没见到汪总的人，她自己直接被罚到洗衣房去了。

她想要把女官这条路走到的位置。

宋清月没说话呢，李昭倒是好奇起来，他拉起宋清月的手，端详她细长白净的指甲，：“这倒是，没见月儿染过，娘不如染一次瞧瞧？”

现在人人都知她们几个不如从前得脸，事们对她们纷纷没了以前的好脸，更是没了超一等大丫鬟分例之外的东西，无论是赏钱和下给的孝敬也远远不如从前。

白嬷嬷咧嘴：“瞧您说的，这怎么是遭罪呢！”

小宁氏会愿意掏这么多钱。

李昭把她拉回床上，宋清月直地躺着，双手叉，放在小肚上，活像个小僵尸，叫李昭哭笑不得。

玉棋、玉净两人算是比较安分的，玉棋因为长相最普通，是对李昭最没心思的，但她心里也不是没有旁的想法的。

白嬷嬷：“不久，不久！泥已经准备好了，婢帮您敷上，再缠上纱布，一个晚上就好，明早洗掉就成了。”她怕宋清月嫌麻烦不想染，又加了一句：“明天来的闺秀夫人们肯定都染呢！您哪儿能白着？”

玉

他伸手要抱她，被她吼了一句：“别碰！”她用睛瞄了瞄边上十分宽敞的位置，“别动我，染不好就怪你。”

“要多久啊？”宋清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