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此刻站起来，方才的傲丝毫不见，以一副拜服的神情：“章正言见，布受教了！”

章越对曾家兄弟言：“昔鸠罗什的足僧肇，在不迁论中有云，人则求古于今，谓其不住；吾则求今于古，知其不去。”

施政者解决问题都是当下的，所有过去的事拿来都可以作一个参考。

求今于古，故知不去，过去的事情，人都以为是已经过去了，此似已离你远去了，但其实不然，好比你读过的书，你吃过的饭，你走过的路，甚至吃过的亏，上过的当。

王安石闻言微微，但面上却是不置可否的样。

……

章越这话说得很玄乎，但其实很简单。

章惇没理会王安石冷淡的表情，继续：“所谓变风俗，何为风俗，便是本朝百年以来因循守旧的风气，朝中大臣抱儒家经义，句句圣贤之言，而不知如今已是危急存亡之秋。”

至于史就是纵向。

考试时候那题如果再认真一就不会错了。

往而不来，今何所往？

“为何这么说，求向于向，于向未尝无；责向于今，于今未尝有。于今未尝有，以明不来；于向未尝无，故知不去。”

比如我想要去青楼，你稍动脑就要知这件事是不对的，你的好朋友去，你必须要规劝，如果你是官员，治下有士整日夜宿青楼，你可以拿这件事打他的。

故而一个人现在遇到问题时，所要解决问题的方法手段，其实都是依赖于你过去的经验实践而作的判断。

但其实不然，就算重活一次，该堕落的还是会堕落，那个妹也不会成为老婆，遇到那题目该错还是会错。

就好比我们常常为史书上发生的事情而到痛心，总想若是我该如何如何，但历史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章惇对王安石言：“余尝闻贤人君，明于盛衰之，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之势，达乎去就之理。故潜居抱，以待其时。”

所谓的经是什么？

既然经是了解意识形态，那么为何要通史呢？

“若是人若不顾俗理而行，那么说的话将无人信服，但一味顾于俗理，如同屈服于俗，离真正的大越行越远了。故而必须以史来纠正经义之谬。”

就是我们施政者要解决一个问题时，必须考虑到大多数人的看法。

咱大宋的国策为啥是要弱枝，以文御武呢？明知练来的兵都那么烂，打都不能打，为啥不回到唐朝时藩镇的格局，让武人为节度使领军呢？

为什么这样？因为今天的你与过去的你，所的条件环境是不一样的。

“经义不变，风俗不会变，朝中这因循守旧的尸气便不会散！故而要编写新的经义，明令推行天下习之，变字太缓，不如一个厉！士不习新经义者，不许官！”

这就是不迁论的髓。

“吾等为馆职，为何要熟读经史，以备天顾问？宣明白了吗？”

“放肆！”王安石拍案怒起。

人生总有各各样的遗憾，比如说我二十年再努力，绝不是今天这个鸟样。

这些似乎都已经过去的事，但是他们都已经变成于你的一分，变为你的经验，知识和营养留在上。

过去的事情不成为今天的你，那么今天的你又将何去呢？

当然除非你是穿越者，因为人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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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起来，认为作这件事是不对的。

反过来，求古于今，谓其不往。

“故而我向王公提请，日后立法，但凡有一句妄议新法者，当立斩于南门之外！”

故而不要为过去后悔，因为除了自己菜，没有第二个理可讲。但是你从中取了经验教训，凡杀不死你的，都使你更大了。

“王公山，正得其时也，今上求治于大臣，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天下除了王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胜任此事。至于王公向官家变风俗，立法度正为明于盛衰之，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之事。”

章越说完之后言：“经即为俗也，为世人约定俗成之理，史看似已是远去，咱们平日用不着，但遇疑难之时，那便是真的理！”

“当初范文正公变法，满朝文武反对，官员们都上下不一，又怎怪天下之人将信将疑，于朝廷新颁布律令奉违，为何这般？就是在于朝廷的威信不立。”

当初我不说那句惹妹生气的话，她现在早是我老婆了等等。

“至于立法度，在于如今朝廷威信然无存。无威信则无法度，商鞅南门立木，千金一诺为何？因为要立法度，在于言之而必行，行之而必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