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方英气，其轩昂的样，韩琦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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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看着韩琦这番不由讶异，对方对自己评价这么，自己对他几句言语，能左右后世人对他评价吗？

章越不知如何回答。

韩琦：“章右言此刻当侍直在君前，不劳相送。”

韩琦转过对后撑伞的章越言：“老夫故后，度之早已是翰林学士之属，就劳你用这番话为老夫制词吧。”

韩琦：“你且慢过来，我与度之有几句话要说。”

“若以古人喻之，远可比周，霍光于汉，能定策而终以致疑，近可比姚崇，宋璟于唐，善理政而未尝遭变。”

章越心知似韩琦这样大佬离职后，官员都要写贺表。

韩琦闻此惊讶之一闪而过，然后微微，迈开了步。章越则撑开伞替韩琦遮挡住了漫天的雪跟随在侧。

“爹爹！”

对方言：“请容下官送魏国公。” [page]

见韩琦听得很认真，章越稍稍缓和言：“自古以来大位，居成功，此为古人之难也，但国公居九载相位，能保荣名，被殊荣，退之际，从容有余。自古而今，能德业两全者，唯有周公可与韩公比肩了。”

韩琦看着脚下的叹：“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这条很长很长，故而总是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那时候富郑公（富弼）在旁总是劝我走得慢一些，可惜那时我年轻气盛，总没有听去。”

章越心，你可知王安石就是我推荐的？王安石天下，我不是也要背锅？

“那国公在中跌过跤吗？”

“吕氏之女虽生在贵相之家，但从未骄懈，妇修谨，观一叶可知秋，与吕家女结亲不失一桩良缘。度之，老夫还望你考虑在我这一的薄面上，为令侄考虑这门亲事。”

韩琦，然后正：“官家若拜王安石为相，此人虽有才，但之辅弼则不可，到时候天下多半便是此人……”

我亲自来送你，你还信不过我，真怕我有朝一日当了宰执后清算你吗？

章越认真地：“王介甫绝不至于如此，我看来他是能安天下的。”

章越听了韩琦此言不由吃惊。

“……到时候还望韩公山才是。”

章越话便觉得自己笨了，肯定是再无第二个人似富弼那样劝过韩琦。

这是啥，助吕公著一臂之力与王安石抢女婿？

贺表不是仅仅走个形势，而是你在里面说得话都是证据，以后你们若当了宰相敢清算我的话，我就把你当年写给我的贺表拿来，虽然没什么用，但也可以让天下人看看你的嘴脸。

“那么国公为何惋惜？”

原来是韩忠彦来接韩琦。

韩琦笑：“安石，未必能安天下，也罢，无论王介甫是否能安天下，但能继他判断山河的，必属度之。”

韩琦听到停下脚步，忽然仰天大笑：“有度之此番言语，我后名全矣。”

“犬愚钝，以后就托度之照拂了。”

韩琦不答反问：“度之你如何评老夫自嘉祐三年官拜集贤相，至今已是九载，你如何言我相业呢？”

啥？

“我？”章越不由笑，“韩公太看我了……”

其实我更想划……

韩忠彦依言站在一旁，同时一脸茫然，章越与爹爹说话，自己有啥不能听的。

章越：“国公在极荣之时辞去宰相，荣归故里，兼两镇节度，备三公之典策，此番荣可谓贵极富溢，下官何复再言。”

章越：“这请国公放心。”

章越心韩琦这未免也太谨慎了。

但见大雪簌簌地落下，虽有伞遮着，不知不觉章越肩上官袍已落了不少雪粉。

章越气呼呼地：“公历事三朝，辅策两朝，功存社稷非笔墨言语可以表之。”

韩琦：“度之，老夫回乡后便狎鸥鱼，再也不问朝政。我在家乡筑了一座万籍堂，其中聚书万卷，列屋而藏，老夫此番回乡当亲手著书校，丹黄文字。”

没料到韩琦也知这门亲事？还面替吕公著说项。

一老一少于雪中漫步行于。

“可惜的是老妻病逝后，吾长媳吕氏亦是病逝，而后忠彦又续娶了其妹接手家。前后两位儿媳皆有妇德和理家之才，将内外打理井井有条……”

韩琦持：“度之的话，老夫还是想认真听一听。”

章越则：“昔下官被罢官时，国公不惜以宰相之尊来官舍告，如今国公荣退，请容许下官报答此恩情。”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