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惟静看到他的神，暗骂他太了，学校里这么多学生之中，就没几个人的心儿像他这么多。

阿拉贝拉移植了莉莉丝的睛，拉斐是莉莉丝的受害者，也拥有了莉莉丝类似的超恢复力，难是尸骨已寒的莉莉丝又了什么幺蛾？她总不能死成那样还能复活吧？这就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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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校医院里也不是第一次被血，睛移植手术的术前和术后都过几次，所以也没有多想。

“知了。”江禅机。

他心里有儿犯嘀咕，但想想不至于什么问题，阿拉贝拉一路上都很正常，睛的视能力比之前好了很多，更不可能沾染辐，除非是因为她能模糊地看见亡魂的事，即使是路惟静想确认这事，但这事严格来说算是“实验”的范畴，而不是“医学检查”的范畴，也没必要非得在回来第一天就急着。

既然被他看来了，想瞒大概也瞒不过，她只能狠狠瞪了他一，让他别声张。

在场的这些人里，也只有他因为藏着太多秘密而总是不得不在阿拉贝拉面前使用这语言游戏，也正因为这样，当他听到似乎是有语言游戏嫌疑的这句话时，才会在第一时间起了疑心。

江禅机对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就算路惟静没发现，他也得把米奥轰回去，否则麻烦就大了。

不过这次检查的时间好像有些长，可能是因为隔了一个多月，所以需要检查得仔细一些？

“行，没别的事了，你们都很累，今天就先回去吧。”路惟静挥了挥手，接着声音一变，叱：“米奥，你给我站住！你应该回的是宿舍，跟她们一起往校外走什么？给我回来！”

果然有古怪，在场所有人里，最不需要健康检查的就是拉斐，她该的检查在以前都过好多遍了，这次从北方回来，没必要一上来就指名姓地要给拉斐检查。

米奥企图自然而然地混在江禅机他们之中溜学校，但越狱未成就被发现了，心有不甘地哇哇大叫，但还是被小穗和千央一人拉住一条胳膊，把她行拖回来。

如果换成其他场合，换成其他人在场，江禅机只会觉得是自己太过咬文嚼字，本就是过度联想，但此时的听众里有一个太过特殊的存在，阿拉贝拉对别人说话的语气、语调的变化太过，如果有谁在说谎，她多半是能听来的，尤其是熟人之间，想骗过她是很难的。

不过在这个节骨儿上，江禅机可不能不多想，尤其是路惟静指名姓让拉斐明天检查，能把她们两个联系起来的……不就是莉莉丝吗？

“一切正常吧？”江禅机确认。

“久等了，刚检查完。”路惟静揣着袋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江禅机这儿定力还是有的，但他想不明白，阿拉贝拉能有什么事，即使是现在，阿拉贝拉也依然是乖巧可，气正常，不像是生了什么病。

想在语言里骗过阿拉贝拉，就得先骗过自己，令自己认为自己说的话就是事实，这也算是一心理暗示，这样语气和语调才不会有异常，那么站在路惟静的角度，“她的睛一切正常”是事实，“一切正常”可能就未必？如果只说“一切正常”，可能会被阿拉贝拉察觉什么？

路惟静，“她的睛一切正常，预后良好。”

“对了，明天记得把她带过来，她也要行复查。”路惟静扬起下，示意拉斐。

正当他胡思想之际，就看到一个白大褂和一个修女服的影由远走过来，正是路惟静和阿拉贝拉，她们似乎是在正常谈话，从表情上看，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注意到阿拉贝拉不时地用右手轻一下左肘内侧，便问：“怎么了？胳膊疼？”

果然，她臂弯有用碘伏过的一小片痕迹，还有一个小小的针儿，当然已经不血了。

不知是不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者脆是他疑心病犯了，路惟静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她的睛”这个限定词是不是有些多余？说“一切正常”不就行了吗？为啥还要调“她的睛”一切正常？

“没事。”阿拉贝拉笑着挽着修女服的左袖让他看，“刚血来着，针儿还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