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以前上课时会偷偷看小说什么的，有些小说里也有永生者，不过这些小说往往把永生者描述成……很寂寞的人，他们的亲人、朋友、人甚至孩都在他们面前死去，只有他们自己一直活着，令他们心灰意冷，总之就是很悲凉的气氛。”他又说，“那么你会不会偶尔也觉得，这样的人生漫长到无聊、寂寞？”

“如果战争爆发，最危险的地就是城市，相对安全的地就是远离任何大城市的荒郊野外。”

江禅机自从见到她之后，还以为漫长的时光已经令她能时刻保持情上的古井无波，没想到她突然爆发这么澎湃的激情，甚至连他都受染，怪不得她连末日掩都准备好了。

所以她选择这荒郊野外避世隐居，战争是不会波及到这地方的，她只要考虑、和空气就行了。

“这是地下室，不过地下室还另外有一个空间更大的密室，里面有罐品，有净装置、空气过滤装置，下方连着化粪池，四是用钢板、泥和石棉的，固又防火阻燃，单人至少可以在里面生活几年。”

“你……真的是很想活下去啊。”他由衷地慨，没有任何讥讽的意思。

尤绮丝淡定地重复：“我喜她。”

不过客观来说，冷战期间，人类确实不止一次走在了战争的边缘，她经历过那个时代，在战争的影下瑟瑟发抖，只要人类没有彻底销毁武，焉知这样的事不会再次发生？等发生时再准备建造掩，哪还来得及？

他震惊地默默问：“你说什么？”

江禅机听说过有一些生存狂，总是在担心世界末日的到来而给自己和家人准备了掩以及应急什么的，普通人这些也许是杞人忧天，因为普通人的一生未必会经历战争，但她不一样，她的一生……还真不好说。

“先说说前者吧，在很早的时候，我会觉得寂寞，所以我会养狗、猫之类的小动，但它们的寿命太短了，仿佛刚刚跟它们产生情，它们就离我而去。”她抬手住，“每当这时候，心就好痛，所以我就不再养动了，而人……想想那些被我亲手埋葬的猫狗，想想那时的心痛，我就能克制住情。”

？

“我会满足她的心愿，在合适的时机，我会复制她的思想，即使她的无法活过宇宙终结，我也可以让她的意识永远活下去，超越时间的尽，跟我一起看看下一个宇宙、下下个宇宙是什么样。”

她抬注视着他，“我想继续活着！如果有可能，我想看看战争之后统治地球的是什么……当然，我并不希望人类灭绝，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有人能带我星辰大海，让我亲看看地球之外都有什么，看看其他星球是否有奇特的生命……我想一直活下去，哪怕是地球爆炸之后、宇宙终结之后，我也想活下去！”

江禅机已经被雷得外焦里，这可是尤绮丝一次表现对某个特定人类的好恶。

“我喜她。”——这句话不是江禅机说的，他不会在当面谈话中用第三人称来指代对方。

她想了想，“您这个问题可以分成两分，一是漫长的人生是否会寂寞，二是漫长的人生是否会无聊，我不认为寂寞和无聊可以等同。”

“但是无聊……”她摇，“蝉的生命只有七天，人的生命有百年，那么人会因为寿命远远长于蝉，而觉得自己的寿命长得无聊么？”

谈到她养过的动时，她的声音很落寞、很凄凉，此时却转为昂，“我从未觉得无聊，恰恰相反，我觉得能一直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亲看到时代的变迁，尤其是近代和现代，层不穷的新鲜玩意儿令我缭，有太多的新东西需要学，我不想被时代抛下，我甚至觉得时间不够用，更遑论觉得无聊！”

好家伙，闹了半天这地下还有一个末日掩？

大概，她对“生”的烈渴望也染了尤绮丝，尤其是她那即使宇宙终结也想活下去的决心，唤起了尤绮丝的共鸣。

她跪在地上，将地毯掀开，地毯下一个暗门，她拉开暗门，里面向下的阶梯。

尤绮丝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替我告诉她，你赐予她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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