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被洗刷净，三名祭祀里的两名分别从后面抱住黑山羊的骨、从前面用绳牵着它的脑袋，将它的脖颈充分拉长。

她让司机拉她过来的，就是后者，因为名字不一样，所以司机不会错地方。

熙攘攘的迦梨神庙今天格外冷清，小商贩要么收摊了，要么躲着避雨，游客的影也没几个，想拉到得起车钱的返程客人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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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庙里溢的雨，全都被染成了红，并不是镰刀斧背景的那红，而是鲜血的颜，其中大分是真的鲜血，少分是红染料。

砍刀与炸雷不分先后落下，久经磨砺的刀刃像砍瓜切菜般斩落了黑山羊的脑袋。

作为加尔各答的著名景，迦梨神庙相比于其他国家的著名神庙或者寺庙显得非常寒酸，见惯了大场面的外国游客甚至不经导游介绍很难想到这里是本市的著名景。

神庙里走几位穿着白衣或者白的祭祀，他们冒雨拖着一黑山羊，借着雨把它的洗刷净。

不过，迦梨神庙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就是红。

它凄婉地咩咩直叫，像是在向周围的人求救，但围观的信徒们并未对它抱以同情，大家淋着雨虔诚而专注地祈祷。

闪电将砍刀映得雪亮，刀刃上反着她的脸，混杂着兴奋与喜悦的脸。

她了嘴，有些渴。

电光未熄，炸雷即至。

在场的人里，祭祀在忙碌，信徒在祈祷，游客在拍照，只有她孤零零地站着，什么也没，只是撑着伞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略显诡异的鼓声响起。

这时，一气势雄浑的闪电从迦梨神庙的空中划过。

羊落，温的鲜血从脖腔中涌而，令神庙周围淌的血红雨更加鲜艳。

第三名祭祀举起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声赞颂迦梨女神的神威，为女神献上今日份的祭品，以求得到女神的保佑。

至于冒雨前来的少量外国游客，他们是为了猎奇而来，当然更不会站来拯救它，说到底只不过是一只动而已，尊重当地的宗教习俗更重要。

司机喜望外，接过钞票兜里，忙不迭地应承，不顾自己的被淋成落汤，殷勤地拉开后车门，为她撑起伞。

这很符合迦梨作为黑暗与嗜血之神的份。

加尔各答及周边地区有两座迦梨神庙，两座神庙的名字并不完全相同，两座神庙的风格也迥异，其中一座典雅圣洁气派，另一座狭窄低矮森，前者代表迦梨的神女相，而后者代表迦梨的愤怒相。

黑山羊似乎预到了自己的命运，或者是闻到此地弥漫的同类血腥味，惊恐不安地扭动挣扎，想从这里逃掉。

她没有谢，接过伞往迦梨神庙走去。

“随便看一下就走，一会儿我还要去个地方，之后去机场。”她随手掏一叠钞票，比应付的车钱更多，算是预订他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