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族中最息的是我堂弟谭，他在县衙里书记员，只是一个不品的吏员，因为他事得好，乐安县县令答应他，等主簿退下，就让他接任主簿，”谭：“为了此事，他们家里了不少钱，几乎将底掏空，族里过意不去，就主动承担了此事。”

“我将谭氏的田地、宅和铺都送给了他，加上我谭氏有两条商路，三支商队，可以一直赚钱，这才被‘招安’，只不过，刺史不许我们再住在乐安，将我全族人都迁来了郓城。”

“他最后说服了县令，一起去找郡守，郡守却也不愿得罪刺史，所以不同意减免，正巧那段时间刺史在乐安郡附近游猎，县令就带着谭去找刺史，这一去，俩人都没能回来。”

赵章已经面无表情了，问：“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本想去求大将军网开一面，容许我们回乐安老家，”谭地一拜：“但现在，我想求赵刺史垂怜，容我们迁徙到豫州。”

“我们了两百六十多万钱终于拿到主簿的位置，但他刚刚上任，上面便分担下赋税，其中有三笔税赋是新加上去的，平摊到每个百姓上，每人要比往年多付九十八文，一家五，那就要多付四百九十文，而大多数人家家里还不止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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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里的关卡算过了，但其他地方怎么办？我只是里正，不了那么多，但谭却是主簿，他不能不。”

谭落泪，“刺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代乡亲们上缴赋税的事，说我们巧言施恩，包藏祸心，要抄了我们谭氏。最后我们散尽家财，请刺史边的人替我们说情，又代我们向刺史献宝，这才让刺史相信，我们不是代乡亲们上缴赋税，只是借钱财给乡亲们暂度难关，还收了利息，没有收买人心。”

为这样的，族中弟一直没能定品仕，我等去定品宴上，小中正都不愿见我们，更不用说中中正和大中正了。”

“县衙的人要求各里里正收税，谭某不才，正是一里里正，辖下百姓，有的人家将女儿卖了，有的人家则是连夜卷了包袱离开，还有两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一家都投缳自尽……”谭：“都是乡亲，其中不乏我们同族的亲友，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便先代他们上。”

谭苦笑一声：“王刺史和刘刺史攻打青州，青州各地都生了叛，刺史一退再退，正好退到了乐安郡，他笃定我们谭家也会造反，所以，所以派兵将我们围住想要把我们当反贼剿杀。”

“这个税太重了，百姓们本负担不起，谭就和县令说，要往上申诉，减掉这分的税赋。”谭说到这里眶一红，：“可这三笔税赋是刺史亲自要求的，县令哪敢上谏？”

赵章忍不住磨了磨牙，问：“然后呢？”

谭：“路上，只要遇到敌军，他们打起来，我们便想办法逃，但因为人多，不能一起逃，分散之下，大概跑了一半的人，只是不知生死，剩下的，除了因为打仗、生病死在路上的外，和刺史一起到郓城来的有八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