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则跟着帮忙，继续近距离观察吉翔。

“后来患者和患者家属吵了几架，患者的儿带着未来的儿媳妇一起劝说。那姑娘真是好样的，直接把话撂那，说倾家产也得先看病。”

“我去！”

“那是我从医几十年来看见最凶残的画面。”赵哲叹，“要说狠人，那个老爷才是狠人。他把自己了断……唉，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我遇到过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赵哲轻轻说，“家里有小钱，但不多。孩还没结婚，发现就已经是晚期了，患者不想住院治疗，说太浪费，没必要。但家里人一致决定必须治疗，就送来住院。”

“蠢是蠢了，不过真勇！”吉翔赞，“不打麻药，自己把指甲剪到然后来，这不就是竹签穿手指的刑罚么？”

“有一天我值夜班，值班室的门被一个患者家属踹开。”

！”

林九则觉得他们很奇怪。

“这智商，基本已经告别临床了。”麻醉医生打趣。

“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但我还是建议先找全院会诊吧，叫着卢主任，说不定是什么风免疫疾病。”

“关键是！”唐嫣提了音量调，“那妹儿没打麻药，就生。”

平车推手术室，一名医生穿着隔离服、外面着手术室的无菌衣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走来。

“家里和患者本人的决定有矛盾，我当床医生的也没法说，只能让他们自己商量。”

吉翔知到赵哲的犹豫和瞬间情绪低落，但他没有上询问，而是把患者抬上平车，没有第一时间去换衣服，却和赵哲一起送患者。

生都过。

“……”吉翔知肯定了大事，大约是刚说的患者在病房自杀，所以他的家属或是隔床的患者家属才会在慌中一脚把医生值班室的门踹开。

吉翔挑了挑眉，没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

“老师上课只讲了基本的手术过程，还是女同学兴趣才讲的，没说要麻醉。所以她以为不用打麻药，就这么自己把甲沟炎的手术给了。”

“！

“十大酷刑么？”

“急腹症也不一定全都要开腹，关键是没有手术指征。”

吉翔听他打电话说得话，心里想遇事不决风免疫，还真是至理名言。(

“赵哥，你刚才想说什么？”吉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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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赵哲竖起拇指，他想说话，但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沉默。

“我懂，赵哥。”吉翔拍了拍赵哲的肩膀，以示安。

“后来呢？”吉翔问。

“患者我们会过诊了，我不觉得有开腹的必要，要不你们内科再用一段时间药？”

“这事，医生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明知前面就是一个大坑，扔里面多少钱都填不满，多能算是钱买寿。”

“等我过去的时候，看见患者用塑料胶带一层一层把自己的缠起来，生生窒息死亡的画面。”

但自己给自己，不能不说是狠人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