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飖歌走了一圈，细细看过，心里多少有了主意。

他虽然还小，可这短短几个月，却让他尝尽了生活苦楚。

“这些白布染很方便，你想要什么颜，不能说一定染成，总能染个八九不离十，就是要多试验。”

“哎，你别哭啊，我也不是说不能教你，可我真的会的东西有限，我怕教不好你，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想到二哥，董勇越发哭得不能自制。

而前的小少年，却敢在父兄都不在的情况下，只是因为一件衣服的染好似看不到了希望，而敢许诺和自己分利。

他多希望一切能回到几个月前，父兄没有海也没有事，而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这些面料好些的，既然已经染了，不如成扎染，不过扎染未必能让大家接受，还是换成鲜亮的颜卖吧。”

“可，可我二哥，我二哥他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这可怎么办啊？

“这些麻的，结实耐用些，就直接染成的。逢集的时候，便宜些卖给那些乡下来的人。”

人可不是我哭的，现在怎么哄啊！

陆飖歌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比自己了小半个的董勇，还有他那双哭得通红的睛。这个少年，也真是胆大。

蒋家坝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布店里的生意却和他们的关系不大。

陆飖歌跟着董勇去了董家的库房，董家库房里积压下来的布匹，除了她上次买的白布，就是罗锅便宜买来的各染不均的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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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来福顺谈了长鱼菜的分利，李掌柜却不能主，要问了东家才行。

如果早知二哥回不来，他就不会那么淘气，每次都和二哥作对了。

许是想到了自己并没有什么钱，董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我现在没什么钱，只能等将家里的布匹卖了去，到时候我再和你分利可行。你也别怕我耍赖，等我以后挣了银钱，我必定报答你的大恩。”

“不会的。”

镇上手里有闲钱的，还会讲究些。对于那些乡下上来的，一年也扯不起一次布的穷人来说，便宜结实才是首选。

董勇抹了泪，好不容易止住了泣声，“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我也不是为难你，你将这染的法教我，我自己染，染坏了和你无关。我也不白让你教，你教我方，我给你银钱可行？”

如果董勇些，陆飖歌还好拒绝，可他这么一哭，就让她有些心。

别说是陆飖歌，就连邱氏，听着一个和自己闺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少年声声哭诉，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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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哭啊！”陆飖歌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邱氏。

有棉，有麻，还有各的布。

董家布店里的布匹，几乎都是卖给了镇上和乡下上来的人。

她和丁家卤生意，要了一年的一成利，丁家喜地应了。

邱氏上前，轻轻拍打着董勇的脊背，柔声：“好孩，别哭啦，你父兄已经回来，日会慢慢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