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个。

“院里的那株老树下埋着呢……我想想，差不多有十三个吧。”

“你找到了人这条路，为何还要杀了眉娘？是孩的事被她知了？”

这样真不会半夜起来瘆的慌吗？

她往外走了两步，忽而扭看向那铁锅，闭了闭，低：“把这些理掉。”

“去找。”

“谁知她太不识趣。”

“虎毒不……你……”

冯屠咧嘴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素娆问。

冯屠笑：“他们自然不会跟这些蠢货放在一起，我把他们埋在了卧房的床底下。”

素娆毫不意外他的反应，从他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抛弃了心中一叫良知的东西。

“你把他们的颅丢在哪儿了？”

后来他索一不二不休，直接照先前的法理了，正好让她母团聚。

素娆：“带他回衙门吧。”

“后来一知那汤是怎么来的，就骂我畜牲，开始变得疯疯癫癫，念叨着要找儿，对我非打即骂。”

说到这儿，他话音顿了下，望着铁锅：“我早跟她说了不要厨房，她非要来，正好撞上我切的场面，一时受了刺激，扑上来抢刀，拉扯间我随手一划，她就……”

“我本来没想杀她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有些情分在。”

太守看了那铁锅，心里陡然浮现一个荒谬的猜想，悚然：“该不会已经被你……” [page]

他嘴角笑意不住扩大。

众人哑无言。

多说无益。

“眉娘和孩的呢？”

笑而不语。

他们忽然觉得，和一个疯讲仁义德，这本就是个笑话。

浪费而已。

冯屠神凝了凝，恶声：“那女人太没用了，当时她饿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煮好了汤，她连喝了三碗还嫌不够。”

鲜血飞溅，糊了他的。

“尸怎么来的？”

“……”

很难清理开雪层然后掘地三尺来找，有了他的供述，找起来就方便多了，不多时随的兵士们就从树下挖些颅来。

“没错。”

“你们那是什么神？”

包括眉娘和孩在内，一共有十五个受害者。

须臾，他们折返回来，对着素娆和太守微微，“找到了。”

太守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汇能形容他，这个人心是冷的，全然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情。

素娆淡扫了，面无波澜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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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又带着审判的味：“他们该谢我，哪怕死了，还用一条贱命救了那么多人。”

冯屠面对在场众人的憎恶，嗤笑：“生死关，换你们也会这选择的，当时他已经断气，与其放烂放臭，还不如让我饱餐一顿，权当是尽了他的孝心。”

说罢，她迈步离开，再不回。

冯屠对她嗤笑了声，答得很痛快，“城中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死人，走在街上一脚踩下去，能踩到四五个。”

太守等人上起了层密密麻麻的疙瘩，背上的汗都忍不住倒竖起来。

院中积雪厚。

一声令下，立即有人去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