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无所依，无人送终。’

车夫被匕首所杀。

素娆锁着他的视线，角笑意凉薄：“你怜恤恩师孤寡之痛，替薛寿隐瞒栽赃在先，残杀无辜在后，你以为这么是为了他好？”

素娆回过神，对上他们忧虑不已的神，给了个宽的笑容。

而这东西从齐湘的遮掩的态度来看，显然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凶手的。

“那样的话，程氏满门不必惨死，你也不必犯下累累血债，让他年老丧亲的同时，还要失去视若半的学生，将来老无所依，无人送终。”

明明他说过将来要为老师养老送终的，他却明知薛寿此人不堪托付还将希望寄托在他上……

同曾宇凡一样歇斯底里吗？

他不到。

这八个字，对他来说，字字诛心。

“我用尽手段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既被你们抓住，没什么好说的，要怎么置，随便。”

好像也不行，他早知此事败必死无疑，不会把最后的尊严放到地上任由他们践踏。

满堂皆寂。

随即看向齐湘：“齐大人不愧是能坐上州牧位置的人，颠倒黑白，狡言诡辩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你滥杀无辜私心用甚却不敢面对，非要扯这番论调来自我安。”

这样的话，好像只能尽力维持着仅剩的面。

薛寿石雕一般站立着，好似没听到他的挑衅，怔忪好久，环顾着前众人，大脑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外祖父，你看到了吗？你看重的两个人，一个真心待你却害你至此，另一个……呵！”

“齐湘。”

薛寿手不错，听薛老说以前常来往汉，腰间又不见薛氏孙玉佩，联想到掌柜的所说，她便猜到个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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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急什么？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终究害人害己。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习武。

“素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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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让慧智大师自尽的？”

字句落地，铿锵有声。

齐湘怔怔的看着她，良久，坐在地，哑无言，余光瞥见跪在他对面的那苍老的影，满银白，大有油尽灯枯之相。

素娆从容不迫的走到薛寿面前站定，实际上在那日失手险些伤人的时候，她就怀疑上了这个人。

曾宇凡在旁拍手叫好，看到薛静荣面如死灰，毫无生气的模样，转而对薛寿：“这会怎么哑了，你不狡辩了？”

“我告诉你，你愚蠢之极。”

素娆缓缓站起，“你当初要与薛老实言相告，惩薛寿，那他纵然一时心伤难平，经年日久，总会好转。”

匕首工巧，不是把玩或佩饰之，寻常人不会随携带这东西。

“贪腐成风，官官相护自然是历朝历代都有，但存在不代表它正确，更不代表你可以以此为由，心安理得的挥下屠刀。”

齐湘怒喝，下意识的看向薛静荣，他一个人倒是罢了，没想到要连累老师听这些污言秽语。

但求饶痛哭吗？

“一厢情愿的是你，万劫不复的是他。”

“你让他年近八十受此诛心之痛，半生清名沦为笑谈，更要和你们的名字一起，永远定在历史的耻辱上，受尽天下黎民的唾骂。”

“我骂的不对吗？”

只是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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