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声：“我很遗憾。”

……

“不是劝两位公去了吗？”

她抬手示意她们安静些，又问：“祥福记的郭掌柜当晚住的哪间房？”

万籁俱寂时，最容易看清自己的心，她思索半夜最终不得不承认，言韫说的对，或许是她低估了他的决心，看轻了他……

“我当时在献艺，不知妈妈去哪儿了。”

用过早饭后，素娆已然将心绪平复，去寻言韫商议梅风门的事情，她将验尸所得告知了言韫，并让他查问梅晗等人。

话落，言韫放开手，轻：“忙碌半日，今晚早些歇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议。”

“素娆，有些牺牲在所难免，有些鲜血不得不沾，唯心念定，无愧而已。”

“要熬上多久，才能有现在的漠然平静。”

素娆给竹晏使了个，让他去询问那几尸是从哪个位置抬来的，然后又跟这些姑娘问了芸娘的许多事情。

想到这些，他突然就不敢再往下想。

“我还想过，连阿絮和竹晏他们见惯了生死与酷刑的人，看上一就受不住的场面，你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她自己则去见了天香楼幸存的那些人。

“好，你也早睡。”

话音顿了顿，素娆咙发，没有声。

言韫冰凉的指尖轻轻挲着她袖边的暗纹，声音轻渺而淡薄，“你要问我想说什么，除了刚才那几句，也确实有旁的想说。”

迷迷糊糊的睡着。

“想你肯定害怕过，长夜痛哭过，歇斯底里却又无可奈何过……”

“好像是楼梯右手边第二间，我当时上去送过酒菜。”

好似有人在撕扯心脏，闷得不过气来，一澎湃的杀意和怒火在滋生，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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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七嘴八的说着，素娆带着竹晏，拿着大理寺的令牌前来，无人敢敷衍了事，认真作答。

分明不安，分明忐忑。

“遗憾没能在你最艰难的岁月遇到你，又很庆幸，庆幸即便历经折磨与坎坷，你依旧定又勇敢的走向我。”

“素娆。”

琐碎的叙述中终于让她理了一条线索……

次日一早。

。

“我好像见妈妈从三楼来后，就去上面陪客了，我没记错的话，那晚祥福记的郭掌柜过来了，他是这儿的老主顾，每次来都明要妈妈她亲自作陪的。”

任由寂静将她吞噬。

有人答。

却又不忍见她伤心落寞，选择将心意坦白，不去增加那些不必要的误会，他们相逢太晚，一刻也不该浪费在这些事上。

“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

素娆忘记了自己以什么心情离开，又以什么心情回到自己房间，她没有掌灯，将自己藏在黑暗里。

分明怀揣着破碎的信任如同遭人离弃的小兽，却还是将最柔的肚翻在他面前。

这样的勇气他自愧不如。

到了这地步，也没什么事情急到需要他们挑灯夜谈。

他唤她，“比起那些血腥，我更在意你的受，你莫要低估我的决心，它远比你想象的更定。”

他竭力捺着那些情绪，怕吓坏她。

男清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