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沦为建的包衣？”孙繁祉问。

“皕亨兄，看来用不着派人前去侦察大沽了。”孙繁祉指着周培公说，“此人叫周培公，乃我旧识，就在大沽给建当包衣。”

他。

“还不是被建给的。”周培公叹，“每天不钓够三条大鱼，就不给吃饭。”

“回军爷的话，小名叫周培公。”周培公忙，“三年前到过昌平州乞讨。”

说起过往，孙繁祉就又想起了被杀的全家十五，心下不免有些唏嘘。

因为近海钓鱼的包衣太多，周培公就只能跑到五十里外的北海破冰垂钓。

周培公农忙时要承担繁重的力劳动，农闲时还要钓鱼。

周培公答：“名字叫图海，姓什么不知，住在前边的大沽。”

这下看得更加清楚了，还真的有人，而且是很多很多人，还有无数的冰爬犁，看着好像是军队？这是明军？清军？

周培公说：“不光是我，京畿所有汉人都沦为了包衣。”

“有鱼咬钩了！”周培公大喜过望，猛一甩杆。

孙繁祉接着问：“没有八旗汉军驻扎吗？

“有这事？”阎应元问，“大沽有多少真？”

因为在冰面上坐得太久了，他的双已经被冻得麻木掉。

想到回去之后肯定要挨一顿毒打，周培公顿时到一阵莫名心慌。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前方“军队”的注意，很快就有一队“士兵”踩着冰椴飞速的过来，将周培公团团包围住。

要是能钓到一条超过十斤重的大鱼，没准就用不着挨打。

孙繁祉又问：“你的主家姓什么叫什么，住在何？”

不过很快，孙繁祉就重新调整好情绪，问周培公：“你跑这里来什么？”

看着指向自己的黑的铳，周培公心说这回死定了。

大鱼开始在冰层下疯狂的来回窜，细麻绳被绷得笔直，鱼竿也弯曲到极限，然后还没等周培公反应过来，鱼竿已经啪的断开。

“你是恩公？”周培公闻言睛也是一下亮起来，又说，“你就是崇祯十六年冬天赏了小一顿饭还有一床棉被的孙家二公？”

手里边拿着的则都是装了刺刀的鸟铳。 [page]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冰面上忽然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断掉的半截鱼竿一下被拉冰之中消失不见。

孙繁祉皱着眉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隐隐觉有些熟。

“什么二公。”孙繁祉喟然摇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然而下一霎那，周培公便又重重摔倒在冰面上。

“想起来了。”孙繁祉一拍大说，“你就是那个小乞丐，会诗的荆门小乞丐。”

只觉手极沉，比他以前钓到过的最大的大鱼都还要沉。

只见这队士兵全都披挂着红布面甲。

阎应元忍不住跟孙繁祉对视了一记神，这个情况跟他们预想中差不多。

“住大沽？太好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当下孙繁祉便带着周培公来到阎应元跟前。

因为图海的脾气十分暴躁，下手也没个轻重，真有可能把他打死。

可是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差，钓了四个多时辰，看着天都快黑了，却连一条大鱼都没有钓到，不意外就得空手回去。

可也不敢逃跑，因为逃一旦被巡逻队抓住，不由分说立刻死，以他现在的状况又能逃得了多远呢？

“只有十几个。”周培公，“除了真还有一百多个绿营兵。”

当下孙繁祉问周培公：“小，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到过昌平州？”

于对军队的本能的恐惧，周培公起就跑。

冰里的麦秸浮标忽然猛的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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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是海，冰面上怎可能有人？周培公使劲的了睛再定睛往前看。

看着手中剩下的小半截鱼竿，周培公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