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有些黑，五官还算清秀，穿着退了的红布衣裙，肘打了补丁。

孙红妮也恨不得孙银赶死，说，“我听到他偷偷向我打听大虎二虎的事，我就跟我爹说了。我爹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现在你家只剩你们娘三个，让两只虎离他远着些，那人现在更坏了，什么事都得来。”

韩莞请她在房檐下坐下，还要去倒糖。

那个男人满不在乎地说，“男未娶，女未嫁，想了又咋地？”

韩莞暗骂一声，没有搭理那些人。她浇完地不多时，院门响了起来。

哄笑声更大。

送走孙红妮，韩莞回屋里把电拿在手里用袖挡着，急急去找孩。

因为封家人的关系，韩莞也痛恨孙银。快意，“活该，最好他明天就被追债人剁了。”

现在已是末夏初，植被茂密，日火红，野草丛生。韩莞的心情就像七八槽的野草，杂而烦燥。

孙红妮，“不是不是，你们小心些总是好的。两只虎虽然聪明，到底人小，别遭了暗手。我娘还怕他和我打我的主意，让我去我姥家躲一阵，过会我大哥就会送我走。”

孙红妮拉住她说，“韩不要忙，我说几句话就走。我爹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我二叔昨天回村了，好像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听说把他媳妇都抵押去了。他向我借三十贯钱，说不给他就死定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她远远看到了两只虎，他们正跟一个男人说着话，男人背对着她。

韩莞笑，“是红妮呀，快来坐。”

孙红妮匆匆告辞，她还得赶着回外家。

韩莞气得痛，咬牙骂，“臭不要脸的，把我师父一家害了，又来打我儿的坏主意，他怎么敢！”

韩莞想起来了，她是封大娘的娘家侄女，孙金的小闺女孙红妮。自己正想去找她哥哥孙大，她居然来了，正好跟她说一说。

孙红妮气得要命，那个人一回村就住了她家，她这个正主还要躲着他。

韩莞拉着孙红妮的手说，“谢谢你来告诉我，也谢谢你爹。”

小姑娘笑，“韩。”

韩莞这么多年只见过孙银三次，又离得远，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他。韩莞走树多的地方，悄悄靠近他们，想听听男人在跟两只虎说什么。

韩莞摇摇，绕过这个男人走了。后面传来哄笑声，嘲讽那个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

韩莞先去了自家院后面的山脚，没看到人，又向北走去。她没向南走，向南是村后，那里人来人往，两只虎在那里要安全得多。向北就了村，人少荒地多，若孩去了那里就危险了。

孙红妮气得小脸通红，啐了一，又，“那个不要脸的，他是想让我把我家的三亩地卖了。我再是心疼他，也不可能不我爹和我大哥二哥。昨天闹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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