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如嘴角动了一下，挤一尴尬的笑容后摇摇，屋中一阵沉默。

此时门上一阵轻响，庞雨转过来，只见郭奉友推门而。

方孔炤双微眯，向着庞雨温和的。

庞雨嗯了一声，周月如音并不重，她是西人的事情只有安庆来的人知，去年紫微星和混十万犯滁州，南京便开始戒严，江浦那边抓到细，说已经有上千寇的探过江，南京城内到清查西人，不知谁去江宁县衙举告。当时庞雨内外困，县衙自然敢跑去百顺堂刁难，最后还是刘若谷送了些银，才没把周月如抓起来。但城里是住不得了，刘若谷只得把周月如调到竹木店，这里于城外，人动频繁，倒没有查得那么严。

朝廷的制中，因为有武举考试，府县都可以开办武学，内地因为太平久了，一直没有这个需求，所以很少地方开办，至少安庆几个县都没有。但在九边地区则较多，财政方面的支持当然不如科举机构。以前的左光斗鉴于建崛起，极度提倡各地兴建武学，庞雨也跟史可法提过多次，由守备营与安庆府合办，都因为备寇和资金耽搁，没想到这次如此快。

“原来如此。”庞雨摸摸鼻，“可知是谁举告你是西人的？”

周月如惊讶的，“怎会比存银还多？”

周月如指指窗外，“这南京附近，就徽滩的西人最多，不时听些乡音总是觉得心安。”

庞雨往外边看了看，街上络绎不绝的经过竹木，竹木也是江上重要的大宗商品，上新河的这一段叫徽滩，是专门的竹木码，是木材的集散地。

“这群寇真是魂不散，调第二司、陆战司至浦登岸，分驻江浦、六合。史台又说什么？”

南京上新河码，成群的挑夫合力抬着大的木材，上的肌绷纹理，喊着号艰难的攀登码的石阶，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还有些外地来客在饶有兴趣的围观。

“比银庄的存银还多。”

岸上江安竹木店二楼，周月如站在临江的窗前，密集的桅杆在窗外晃动，码上人声鼎沸，各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并不让人舒服，但周月如却很平静，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环境。

“张军门什么急令。”

“武学这么快就办好了？”庞雨惊讶的问。

策应是应有之意。”

“寇东，本官还不能回安庆，杨学诗既然任武学教授，让他代本官去参加，武学也是很重要的。”

……

“这徽滩不是徽州人开的，怎会西人却多？”

“现在你可以城去住，江宁县不会再来查。”

“武学的训导空缺已满了，有举荐信也不行。”安庆守备署后院直房中，文书队的一个书手也没抬，将一张纸扔回到桌案另一边，纸张卷动着飘飞

“老回回、八贼等十营从六安州山，目前分两路往东，刘良佐的塘报上说俘虏代，老回回要汇合混十万、紫微星两营，一起往扬州去，张军门让守备营增援浦六。”

庞雨把手撑在窗上，盯着上新河的河，“必定会比存银多，当然还需要有所准备。你家开纸店的，对纸张最熟悉，所以那贴票的事我指定让你来办。”

“不必了，免得又给大人添麻烦。”周月如看看庞雨笑，“大人在宿松大捷，定然夺了银，往日家担惊受怕，唯恐银庄的银还不来，到时连这安之也没了，这些时日才放下心来。”

庞雨失笑，“这里如何能称清净。”

“这里如此吵闹，周姑娘可还住得惯？”

“银庄的银还是要继续借的，还会借得更多。”

“我分明是分到武学的，怎地变成了潜山的墩堡训导？”

……

“这次又要拆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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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如心一惊，还不等她发问，庞雨又继续，“以前周姑娘担心，是因为在下是空手拆借，这次咱们换个法，以前是空手借来，现在照县衙预收银一般，有抵押的，银庄的账面上还能赚钱。”

“大人，张军门有急令发往安庆，先生抄了一份到银庄，另外史台那边也来了消息，刘掌柜不敢耽搁，派人来报大人知。”

“贴票……”

“贩木的商帮里面就有西帮。”

过好好一会后，周月如轻轻，“跟寇比起来，百顺堂里人人都是善人，家能说几句话的，也就这些人了，查来又有什么味。”

周月如转看着庞雨，“家没觉得吵闹，反倒觉得清净。这世之中能有这个安之，还要谢过东家。”

“说太湖、潜山寇警渐息，还有安庆府武学新创，史台和知府说要请大人参加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