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的事情有着落，皇帝又转向杨嗣昌，表情和声调都柔和下来，“此前本兵上本，言及审势用人，办贼之人务要得力，尤以督理二臣最为要，朕以为然。”

此前湖广、河南、陕西无不如此，兵隶属不清，督理抚臣权责不一，未收协剿协防之效，有事反互为掣肘，因此有此专兵专用之议。”

若本兵所言专兵专用，尚需将现兵现饷料理一番，其中颇多耽搁，即便增兵增饷，何如直接给各军门加兵额即可。”

杨嗣昌到京以来，也收到各方的信息，皇帝对王家桢是绝对不满意的，这位五省总理到任之后，到现在没有离开过开封一步，言称是居中运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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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仁也并非是回护杨嗣昌，只是因皇帝最近十分看重这个兵尚书，温仁作为孤臣，自然必须站在皇帝一边，当下对程国祥，“司农自然是尽心尽力的。”

若去岁滁州大捷之后，五省总理调遣随用，安庆一地便无兵可守，今岁宿松不免败绩。

程国祥客气一句又转过来，杨嗣昌顿张，只听程国祥说，“去岁有滁州之捷，今岁又宿松，可见总督关内总理关外之策已有成效，似不必再分十二万兵，且分隶督理抚臣各自为战，虽增兵增饷，却未收协同之效。

今天要议的必然是增兵增饷，程国祥如果一路穷追猛打，不但兵的事情办不成，甚至这里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包括皇帝在内，因为是他破格提的杨嗣昌。

“方才司农言，向以南兵不如北兵，卢象升总理五省之时，所领剿贼兵皆取自辽镇、湖广、河南，安庆之兵从无调用，查得此战所用安庆守备营，除救援江浦参与滁州之战外，一向专任安庆防剿，归属应天巡抚调用，可谓权责相一隶属分明。

无论因粮还是均输，主理钱粮乃本分，限两日内查明约数奏报。”

程国祥听罢一抬，还要与杨嗣昌争论，崇祯今日本是让他来领取任务，不是来论证可行的，当下不给程国祥继续理论的机会，直接向温仁，“温先生一向票拟督理抚臣奏本，本兵所言可是实情？”

杨嗣昌见绕过了安庆兵饷问题，也送了一气，赶接话，“在下以为宿松大捷正可印证专兵专用之利。”

皇帝和首辅都表明了态度，明显已经定了调，程国祥虽然对增兵增饷多有抗拒，但也知胳膊拗不过大，当下放弃了抵抗，“既如此，便依本兵所言，只是二百六十万两不是小数，各照原数增减多少，加饷加在何，均输还是因粮皆需详议。 [page]

他被替换是必定的，之前内外各消息表

“回皇上话，督理皆为贼起之后新设，总督所用兵调自陕西三边，理臣所用除辽镇边军，其余多取自河南、湖广，因督理皆要大剿，非兵不可，大抵各省可用之兵皆调随用，贼百数十营分窜各地，抚臣无兵可用，一遇败绩不免推诿责。

兵饷是多少，张国维报来的是步兵九钱，内丁一两八钱，边丁二两二钱，仍比杨嗣昌报的少得多，而且只有分营能拿到这个数，其他很多还是照旧例。

各领兵将官，一面受命于督理军门，一面受命于地方抚臣，或一命剿一命守，或一命河南一命凤，不免前后为难，更有桀骜者两不奉命，纵贼以自价，老臣以为本兵之议切中机宜，专兵专用方可除此弊。”

程国祥沉稳的，“何以见得？”

崇祯，冷冷看向程国祥，“司农可还有异议？”

饷若不自民间，便该发内帑，帑藏如今空虚，勋戚士绅愚顽不灵，只知抗拒捐输，宁可待贼去了都为他所有，这等人指望不得，还只得是增饷。

杨嗣昌对崇祯，“专兵专用之外尚需足兵足饷，所谓兵未动粮草先行，无论安边寇，都是打的银，前方用兵一日缺不得银，否则兵顿为贼矣，督理抚臣征讨之际，最为钱粮劳，去岁总督洪承畴遣人赴云南饷，虽未无奈之举，亦可见办饷之难，臣请仿成化旧例，以一侍郎专剿贼钱粮，此十二万兵折，本留用何府何县，在在要明白，务要足兵足饷，以收寇实效。”

崇祯面无表情的，“贼定要大剿，兵定要大用。

程国祥无话可说，但也知皇帝说的是实情，去年就发旨让北直隶的勋戚、士绅捐输，几乎无人响应，皇帝也没有办法，这筹钱的事最后还是落在他这尚书上。

杨嗣昌偷看了一皇帝，见皇帝神如常，刚才皇帝的话语中，对督理二臣作了特别调，实际想换的应该是五省总理。

此外往日增饷，工、太仆寺各有份额，臣请本兵与各一同计议，又或勋戚士绅捐输若，以略解民困。”

现在程国祥已放过应天兵饷的问题，温仁向杨嗣昌看了一，示意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