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百顺堂掌柜是刘若谷，孩儿到底该对着刘若谷去，还是对着那庞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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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雨不倒，你这百顺堂就是拿不稳的，庞雨倒了，刘若谷就啥也不是。再说那刘若谷不过一介白，你弹劾他什么？”

周仁载没有表态，左手微微伸来，郭作善立刻取了烟筒，在取的铜炉上着了，自己试了一，见有烟来，才递到周仁载的手上。 [page]

郭作善迟疑一下，“可钱谦益与那百顺堂并无多少瓜葛，孩儿该如何，还请义父指。”

“孩儿知了，义父上次说那庞游击得意不了几时，果真便是如此。”郭作善满脸的兴奋之，“他得意一时，终究是为我等作了嫁衣。”

这南京城中典铺、银庄都不少，此时的银庄都是靠放贷，南京银庄主要靠官贷，的人已经不少，还需要在京师有一定能耐，否则不利于追债。郭作善手中本也有一个，了一些官贷生意，因为量太少，不是他们主要的利来源，所以虽觉得银庄也赚钱，但相对赌档更麻烦。只是这大江银庄太过引人，看着能到嘴的，放弃实在太可惜。当然若是他们知庞雨的账本上亏空多少，恐怕想法又会有所改变。

好半晌之后，周仁载又躺回椅背上，一后将烟筒在扶手上敲了一下，郭作善立刻伸手接过。

“义父不必担忧，若真是有如此多存银。”郭作善向后看看低声，“就不必作官贷生意，那些存银的人要追债，只能找那庞雨去要。若是钱谦益、庞雨一倒，咱们让刘若谷就此灰飞烟灭，那百万银就此再无绪，悄无声息的了咱们的手。”

“既定了要这银庄，就着去办，务必要将那庞雨牵连钱谦益案，这事光在南京办不了，得用京师的人，咱家能用的也会用上。”周仁载两炯炯有神，“张彝宪死了，如今守备府是张老公说了算，又正巧遇到钱谦益案发，银庄既然有大利，这天赐的时机，你可不能耽搁。”

郭作善神变幻片刻，“孩儿原本只想要百顺堂，但此番银庄开业，孩儿心中实在喜。”

郭作善倒没有犹豫，“孩儿原本也想要官贷，南都本有乡试，京会试也是必经之地，京师那边孩儿已经有预备，再请义父故旧照拂一下，以这大江银庄的名声，官贷上得大利是情理之中的。”

周仁载把小毯往上拉了一下，摇摇笑，“小平日明，今日怎地糊涂了，谁说赌档便要从赌档上取。那钱谦益给银庄写的贺词，都在江南时报上写着，那庞雨以为得了士林的便宜，岂知是给了你便宜。”

照以往的惯例，在寇活动的峰期，张国维就会将驻地从苏州迁往南京附近，去年驻地是句容，今年则是镇江，以便就近指挥。

“你看那大江银庄自是气派，然则他们存银是要给利钱的，而且来者不拒，这数月之间存银怕不下百万，他年利一钱来算，你一年需给十万银，你仓促之间，去何找这许多官贷？”

……

周仁载原本眯着在烟，听到此难得的睁开，甚至微微他抬起来，直直的盯着屋。百万两的银，即便周仁载久在权力层，也是难以拒绝的诱惑，甚至光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那银庄……”周仁载停顿一下，“倒着实的气派，但银庄嘛，盈利都靠着官贷，南京放去，得在京师收回来，你若是收了银庄，以后怕是要南北的跑了。”

一气，“京师司礼监来的消息，皇上要拿钱谦益，由刑行文，着张国维将钱谦益二人解送京。”

南京以东百余里之外的镇江府分巡分司，此时是张国维的临时驻节之地。正月之后寇形势又有新的变化，去年滁州大战，之后迎祥被杀，确实让贼实力大损，今年各地官兵准备更加充分，群贼窜的范围远不如去年。

他既要防止寇渡过大江威胁南京，也需要阻止寇向东渡过运河，大明的膏腴之地，从目前形势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