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江南，当征募义兵北上勤王，与那建决死战。”

方以智扶着腰间宝剑唰的站起，“若募义兵，在下愿为第一个。”

此时另一人也站起悲愤的大声，“神京则建犯，中原则贼氛披猖，天下何其多事，想圣天天纵之资，竟为宵小所迫，思之不由痛彻骨，周某若在京师，必要奋一击，以报此家国大恨，个人生死何足哉。”

方以智抚掌，“介生所言合我心，在下愿附骥尾。”

（注：介生为周钟表字）孙临大声叫好呼应，场中一时群情激昂，庞雨曾见过的那个何厚明也在场中，有些言又止，但最后仍是和应了几句。

周钟待众人稍歇，才又沉声，“天下纷日久，追溯源仍是人当蒙蔽天。

想年初贼临江，东南半震动，朝中权其时竟不思安靖天下，反一意构陷天如先生，此番来之先生赴南都，亦是为此而来。”

说话间众人将目光投向上首位置一人，此人约四十多岁，上着黑纱帽，衣饰清淡中带着华贵，手中所执也是有名的小官折扇，神情和蔼而沉稳，他就是周钟方才所说的来之先生，名叫吴昌时，来自浙江嘉兴，在复社中颇有地位，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尊敬。

此时话题已经从建寇转向了复社自，吴昌时赞许的看了看周钟，然后轻轻摇着折扇，“此番党来势汹汹，先生虽屹然不惧，但我等亦不可等闲视之，京师有正直之士传报，除周之夔那篇《复社或问》……”他说到此，吴应箕在鼻前来回挥手，“此文实乃臭不可闻。”

吴昌时并不因打断而生气，一笑后继续，“除此臭不可闻外，尚有薛国观指使的陆若汉连章弹劾，皇上为辅蒙蔽，将弹章下有司查，缇骑已至江南各，苏州府衙里已询问十余日，似乎非要咬定周之夔之事与天如先生有关。”

场中安静片刻，缇骑前来说明真的是皇上首肯的，否则温仁也调动不了锦衣卫，气氛随之有些凝重。

吴昌时不动声的扫视一番，将各人反应收中，“各位社友亦无需气馁，先生一正气，周之夔、陆若汉之小丑梁，所为皆不外诬告而已，缇骑四最终也拿不到实据。

值此要关，又事涉天如先生，复社社友自该当仁不让，人在朝则天下难安，此等大义当前，我等社友更要同气连枝互为声援，广布舆论上达天听，为天下正本清源。”

吴应箕一掌拍在桌上，“人在朝天下难安，更有那阉党在野伺机而动，阮大铖、杨维垣之辈招募游侠谈兵论剑，在白门结群社污人耳目，我等社友当一并击之。”

周钟等人纷纷喝彩，方以智只略作呼应敷衍了过去。

吴昌时神不停在众人上转动，直到吴应箕再向他看过来时，吴昌时唰的一声收了折扇，正气昂然的，“温仁名为孤臣，实为阉党同谋，逆党聚南都图谋再起，尤以阮大铖为首恶，我等与之亦是正邪不两立。”

场中气氛烈，当场就有人在桌案上书写公揭，声援境艰难的张溥，吴昌时一边附和，一边留意着周遭，见到李丽华的侍女李屏儿现在楼外，神中似有所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