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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过桥后树木遮挡大堂众人视线的时间，庞雨悄悄打量一下四周，见另两人未注意，腾一只手伸向唐承发刚才收放银的地方，昏迷中的唐承发毫无察觉。

片刻功夫庞雨就回到大堂，焦国柞对庞雨低声：“那唐承发平日没过好事，对咱们啥时候有个好脸，你那么好心抬他啥，活该摔死他。”

庞雨摸摸怀中的银正直的，“大哥，不是兄弟说你，为人要厚一些，都告诉你了，我这辈要好人。”

焦国柞以为庞雨傻气又上来了，不由叹气摇摇。

抬走了唐承发，堂上气氛依然十分凝重，县丞坐堂上一言不发，谁也不知他下一步要什么。

终于县丞又冷冷开，“刑房！”

刑房司吏全一抖，战战兢兢来回：“小，小人在。”

县丞随手拿起准备好的一张留单，“刑房皂隶谢昆树、王山去了哪里。”

“这，这…”刑房司吏满大汗，结结，“去，去了清净乡，比较…钱粮。”县丞把手上留单举起，“钱粮归于房，下乡追缴钱粮比较，皆由坐堂官书写呈，房开牌票，由承发房签押用印，方可遣房当差皂隶前往，房人手不足之

时，才另行分派三班，如今房皂隶都还有余，不知哪个如此棘手，要劳动刑房皂隶前往，甚或…”

县丞一掌将留单拍在桌案上，“甚或连牌票都是刑房开！方才说承发房该的就要好，刑房可是才能卓著，不该的都好了。”

刑房司吏一，噗通跪在地上，连声着大气，“小人不知啊。”连庞雨此时也觉得有些张，他万万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遇到如此激烈的场面，县丞这公报私仇早有准备，实在是有备而发，就不知旧庞雨有没有得罪过他，那二傻

要是真的跟县丞有仇，现在就要自己替人受罪，岂不是冤得慌。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听到旁边焦国柞呼呼的气，庞雨埋斜看了一，只见焦国柞脸苍白，似乎也怕得厉害，庞雨自从见到这结拜大哥以来，就只看过此人咋咋呼呼

的横冲直撞，还从未见过这等模样。庞雨没有开问他，平日快班的事务便与刑房牵涉较多，下乡比较钱粮的事情，是个有油的事情，他就听焦国柞提到过，说可以找刑房购买牌票，下乡一定能赚回来，

现在焦国柞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只听堂上县丞喝，“有你刑房的印，你这个掌印司吏敢说不知。你刑房如此能，脆把其他五房都拆了，留刑房一房就成了。”

“小人，小人，小人知了，是书手瞒着小人的。”

“哪些书手指来！”

刑房司吏指了两人，县丞摇，“不对。”司吏知县丞是要公报私仇，非得打司吏的心腹，而且让刑房司吏自己指认，这样最后司吏众叛亲离，但是不找替罪羊的话，唐承发就是现成的范例，刑房司吏又没有那

个勇气受那二十板。

他只得又换一个跟自己亲近的书手，县丞首肯后，几个皂隶不顾那人的哀求，直接拖上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