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尽是些锅碗瓢盆板凳炕席，不禁掩失笑。

陶氏忙：“看来是真的，我也听说了。说是雨势不小。下雨倒是不怕，好歹缓个三两天，等把麦全晒了，随便怎么下。”

个茶盅，给她倒了一杯茶。

陶老太爷：“来了俩主顾，要打两对铁桶。说是南边下雨了，我过来说声。你们抓把地里的活儿清了，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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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是无可去的，跟你个伴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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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给说得张起来。

大白一一应着，说起门当想留在寺庙的事儿。

释然扭打量着他，一本正经：“我来，可不是帮你收麦活儿的。初七跟你说了没？南边下大雨了，你小心儿，不定几时，那雨就过来了。你可是好准备了？”

靠近了，瞅着左右无人，顿时就原形毕了：“小四儿，你终于来了……”

为此，两位连自己的家当都捐来了。

释然：“家庙里多的是。可对小家小来说，一草都是金贵的。你到对，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这也是一门学问。”

陶氏便让丈夫去场院里帮着二舅看场，勤划拉着，早晒早了心事。

释然停在山门前，借着放生池里的，洗了洗手。池里的小鱼都长大了，两只王八满池追着吃鱼。

大白告诉她，这两位都是虔心向佛的，天不亮就过来，天黑了才走，成天就坐在那里念经诵佛。

释然跨过门槛，一瞅见院里的大树下，一边一个坐着俩老太太。

这边又将买回来的东西，打了个包袱，给释然带上山。

“家人，听天由命、一切随缘就是了。”

大白远远地念了声佛号，端着架迎来。

释然就问都捐了些什么。

很显然，大白是个不会心的。

“未雨绸缪啊。”释然教给他，“那么多的空房，打扫两间来，要是下雨了，就把麦摊开晾在里，好歹能通风，不至于捂坏了。拿钱，多准备几条麻袋。老鼠药也备上，不是小宝还是门当，看着儿。这可是你一年的粮，你不上，谁你？”

被称作佛心慈悲的大白，显得很骄傲。

陶氏拈起半块桃酥就茶吃了，渐渐缓过劲儿来，这才跟陶老太爷话家常：“爹你怎么没摊？”

“我没要。我只说尘缘未了，只许她们早晚参拜，不接受捐赠。那个的儿女还专门跑来谢我呢。”

释然给气笑了：“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快饿死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麦收得怎么样了？草帘够不够？草垛堆好没有？整整一个秋天、一个冬天一个天，没有草烧，你只好漫山遍野砍柴去吧。”

释然正巧也想看看青茅寺的近况，便欣然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