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合着你这玩儿两面派呢，居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吧，听着倒。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甚至由于了解到宁卫民对于饭庄经营的初衷，对于日本人的看法后，他们都不知不觉被“圈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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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孙然和张广志，自然心中所产生的这受就更刻。

正常人很难不因此产生负疚。

这应是派遣他们来的段长始料未及的。

算得上是以柔克刚，以德服人的境界了。

宁卫民这一手就叫“不辩是辩，辩是不辩”。

于是对上回报的内容和风也就难免的有了属于自我意识的侧重和偏向。

实话实说，人心都是长。

“我的妈唷，值吗？你白白舍了三天的营业额啊。再加上一个一百八十人的宴会，就小楼算，加一起也差不多得有七八万啊，你也真舍得！还搞国主义教育？我怎么觉着你比国营的还国营了呢，这都开始形式主义了……”

尤其是面对宁卫民这样一个善于理解，心宽阔，办事务实，没有一个人不说他好，集结了众多人的幸福和期望于几的人。

像吃你的，喝你的，最后还不激你，还要故意针对你，本是违反人的行为。

“嗯，你这话也有一定理。那就这样，真到这样的日儿，脆全饭庄都歇业。但是不放假啊，上午找人讲讲廷饮文化和京城风味小吃什么的，再搞搞技能比赛，外语比赛什么的。下午要开展国主义教育，加一下民族自信心，民族自豪。”

“张士慧啊张士慧，我怎么说你好。国教育就是形式主义？你都快钻钱里去了！你给我好好听着，我办这个饭庄确实是为了挣外国人的钱，但如果为了挣钱，就把自己的职工都变成崇洋媚外的洋，那叫本末倒置，我宁可不。所以鉴于你暴来的汉潜质，我特此通知你，第一期国主义教育课，就由你来宣讲。7月7日那天，我看你重就可以讲讲抗战八年里，伪军、汉是怎么为虎作伥的……”

“我，不带这么挤兑人的。你个投靠法国人的洋买办，也说我……”

“什么叫冠冕堂皇啊。告诉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同样的理，我们活在和平年代，那谁都没权力代表那些在战争年代死去的人，原谅当初小鬼所犯下的罪恶。所以啊，勿忘国耻！千万别拿别人的命大度。我决定了，以后啊，咱还不仅7月7日，连9月18日，12月13日都算上，一概不接待日本人……”

“这……这成吗？不是我故意跟你抬杠啊，可我觉得没可行啊。咱打个比方，那北门的小楼要真有日本人要吃饭，你还能生推去啊？难你就跟人家说，鉴于你们曾经在我国犯下的累累罪行，残害过我们的同胞，恕不接待。你就不怕引起外事纠纷？回再把咱旅游定的牌给摘喽？”

话敢上大街去说嘛。都别说那些上了岁数的人，听见能拿拐儿打死你。但凡你亲爷爷要活着，都得老大耳刮你。中日友好？那是被迫的选择，暂时的政治号罢了，你别冒傻气了，用了几件日本电，还真忘了国仇家恨啊。在我这儿，只有挣来日本人兜里的钱，把他们的外汇留在国内，才能表面上跟他们友好友好。知吗？换句话说，即便是我挣了日本人的钱，背后还得骂他们祖宗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