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术德却真狠不下这个心，直替李立跟肖忠求情。

“上错了！你上错了！你一定上错了！我就没要这个！”

意大利通心粉的味儿和油蘑菇汤的味儿，都很让他们惊喜，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味受。

吃一打个哆嗦，再吃一再打个哆嗦……

正说着，果然酒就到了。

不一会，侍者依着他的，又给他端来了一份超大的浇着巧克力酱的冰激凌，上面还是着一面德国小旗。

肖忠和康术德也看傻了。

那一大杯的黑啤酒和一份香草冰激凌基本没动。

还是肖忠说了句公话，“你赖得着谁啊？这就叫自作自受……”

“你也太惯着他了，这不是鼓励他贪心嘛。咱就得让这小长个教训才行。”

但那侍者却持。

可结果怎么样呢？

“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你没看他，脸儿都绿了嘛。你也知，他不像咱俩还吃了烧饼油条，肚里压没乎东西。这大冬天的，别再吃顿洋饭给吃病了，我回去没法跟李爷代啊。算了吧，让他再一个，他吃不了的东西，咱俩分分就完了。”

研究了半天说，“那我就个炒的吧。咱也尝尝这儿的炒菜？”

都寻思，不会吧！这是酒吗？怎么也是冰凉的呢？

转对李立又说，“你那些东西也是钱买的。这儿的东西那么贵，你不吃给谁吃啊？要不，今儿你来掏钱……”

还肖忠的有叉不大合手，他看着别桌学着人家用叉卷面条吃，觉自己如同狗熊耍叉。 [page]

“这不会错了吧？这里面有气泡儿啊，我看着像是荷兰儿……”

等到康术德和肖忠吃的差不多了，李立要来的两份冰激凌，他才吃下一份去。

这京大爷劲儿，顿时惹着全场瞩目，也迫使侍者再次小跑儿而至。

“合着津门人都是青，一个红脸的没有，连开馆的洋人也一样。妈的，你们说他这是不是诚心的呀……”

再挑不大病了。

李立忍不住有要然大怒，要拍案而起的意思。

见康术德和肖忠均无异议，他把桌拍得山响，又是一嗓门儿。

“您看，刚才您的是这个吧？”

这次简直堪称五官错位，忍不住带着怨气儿骂了一句。

不像李立，连吃带喝全是冰的，他就跟掉了冰窟窿里似的。

“小二，人呢？”

谷/span而且关键的是，他们要的菜全是乎的，吃下去不难受。

他不但受不了那个温度，也受不了那带汽儿的，辣的，苦涩。

“先生，没错。这是只有我们这儿有的特酒，德国慕尼黑的黑啤酒。您几位没见上面还有沫嘛，荷兰只有气泡儿，可没这么厚的白沫。”

李立没办法了，端起黑啤来喝了一，就立刻推开了。

他又是委屈，又是愤懑，攥了拳冲着侍者抗议。

除了那“苏坡”的腥味重了，康术德吃到后来有腻，没吃完。

已经于打摆状态的李立自然大喜。

康术德觉着不落忍了，就让李立再上一份。

如此，肖忠才算抬贵手，跟李立说。“你小，念小康的好吧，要依着我，你不吃，我都得把这些你嘴里去。”

由另一个侍者端来了一大杯冒气挂霜，黑黢黢的，上有一层白沫的东西，又摆在了李立的面前。

李立这回也学乖了，不去拿外文菜单胡了，老老实实的拿起中文菜单研究。

侍者还是很淡定，打开中文菜单，从容不迫的和他当面对证。

“

然而正当他去摸菜单，肖忠却一把住了，反过来，还说康术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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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肖忠和康述德的西餐初验还是不错的。

康术德多了见识，帮着李立问侍者。

这回李立可真不能忍受了，尤其受不了肖忠和康术德望向他的诧异神。

侍者说完又走了。

“这……这也是我的？这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