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兄弟，我算看来了，你是个要的人，也必定真遇着坎儿了。否则绝不会外面着临时工，还这饮鸩止渴拿命换钱的事儿来。我给你个主意怎么样？你要是不怕面不好看，天天得和一帮老娘们为伍，兴许能比现在多挣不少钱。”

就只能靠跟熟人开，和去血站献血填补窟窿。

当时听着师傅数落，接过了油饼，苏锦动是动，可他真的没法再张这个了。

结果他手里的献血单据和钱，因为没来得及放更衣柜里，在师傅和同事边建军面前，暴了他的秘密。

俩人看了大惊失，一起把他到澡堂里的铺位上休息。

于是正像曾经无数次面对人生危机的态度那样，苏锦采取了实际行动。

终于有一次，他在清华池澡堂里，正换着工作服就倒了。

“我听我妈说，现在房都找好了，没几天兴许就开业。开业后要的活计，其实就是给一些衣服，拆拆线，钉钉扣，改改病什么的，件儿算钱。大概一件两三钱吧。”

“要依着我说，你当一宿搬运工才五钱，倒不如去那儿试试。我跟我妈打声招呼准成，怎么也比搬运工轻省啊。”

澡堂里其他的同事，他也差不多都开过，或多或少的欠了别人的钱。

“哎，你不要客气，不要客气。补补就足够了，就你那几下，比我媳妇比我妈都。你不是会用纫机吗？会用就行啦。”

即使是苏锦争取一切挣钱的机会，不惜耗费所有的力和时间去换钱。

“傻不傻啊你！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啊？”

“是这么回事，我们院儿邻居现在给一外国服装公司当经理。最近他要和咱们街办一个纫社，打算给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困难的妇女同志们，在业余时间找零工。”

那太奢侈了，能挣多钱活下去才是真的。

这话苏锦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生活是很讲实际的。

当搬运完货之后，午夜的街多了一个翻找废纸旧瓶罐的影。

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前门大街“燎原日夜商店”，每天晚上多了一个勤勉的搬运工。

无论他有没有办法，能不能找到办法，他都必须得担下来，为他的家扛住，为他的亲人谋求一份活路。

问题。

不过让人乎意料的倒是边建军的话。

“您不是逗我吧？让我裁？我可没我爸那份手艺，不了成衣。多就是补补的能耐，给大伙儿钉个扣，补个，缩缩儿什么的……”

边建军赶去接了一茶壶的，师傅则把自己带来的糖油饼拿来给他补充能。

边建军为了消除苏锦的顾虑，随后更加详细解释起来。

他都到这一步了，还顾忌什么面啊？

但他挣来的钱仍然太少了，远不够他父亲治病全家开销的。

只可惜人力时而穷，并不是所有付就一定能换回足够的回报。

怎么可能再好意思跟人家提借钱的事儿？

他早已经跟师傅开借过五十元钱了，跟边建军也借了二十元。

不用说啊，父亲这一病，妹妹还在读书，苏家的生活重担一下全都倾斜在了苏锦一个人的上。

“那当然好啊，边哥，我……我不怕。您说，让我什么吧……”

“你不是家传的手艺，会裁的活儿吗？就这个怎么样？愿意吗？”

因为救急救不了穷啊。

既然明明知父亲那治不好的病就是个无底，这些债务他都没能力还上。

“何况我那邻居来的衣服海了去了，好几万件儿。只要你愿意，手快，挣的钱不拘数儿啊。一晚上五件儿六件儿是他，十件儿八件儿也是他。多少随便，你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