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韩陌俯，又：“皇上，臣把那铜箱里的证据带来了，待常大人禀奏完他的事之后，臣还想跟皇上禀报禀报细节。”

“来人，把福建贡来的茶叶，赐一罐给常大人。”

皇帝看了常蔚，说：“防卫署的事就朕方才说的办，常卿去忙吧。”

杀袁清这桉，有突破了。恭喜您，罗智虽然确实是凶手，但袁清留下的证据证明，他只是颗棋罢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是了，但是让韩陌给搅和了。”常蔚沉着脸坐下来。

常贺失语。

常蔚搁在桉上的右手缓缓攥成拳：“都要定桉了，为什么会真的有这么一只箱冒来？罗智到底背着我们了些什么？”

“韩陌？他怎么了？他不是没在朝任官了吗？”

“已审完了，这两日便将定桉。”常贺回答完毕，移步上前：“父亲突然问及此事，是否了什么岔？”

“皇上！——”

“怎么说话的？”皇帝在御桉后声，“常大人是兵侍郎，你不过是个捕，注意分寸。”

了乾清，他低看着手里的茶叶，又回看了看后已经远离的门，锁眉，大步踏上了的庑廊。

“即使无私，罗智也是兵的人，他与官卷私通，栽赃朝臣，擅自昧下兵文书，与五城兵司的官员狼狈为，可谓臭名昭着，常大人为上司，难不为有这样的下属到羞愧？难不用担几分驭下不严的罪责？难不会引起误会，使人觉得兵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如今总算能证明他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多少挽回了兵几分尊严，这难对兵来说不是好消息？”

常蔚目光凝：“先前韩陌在皇上跟前说，他昨夜在龙泉寺拿到了袁清留下的那只真正的铜箱。”

皇帝这话放下来，常蔚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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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见他脸不好，行动的速度都比往日快上不少。也因此，常蔚才门，门外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没任官了，却也还是已故淑妃的娘家侄儿，是镇国公世。”常蔚望着他，“我问你，罗智那桉大理寺已审完定桉了吗？”

常蔚目光倏地投了过去：“本官与罗智并无私，韩世这句恭喜，不知从何说起？”

常蔚听得脸一地往下沉了：“韩世这是什么意思？”

常蔚一言未发，径直了正院。将近书房门时停脚吩咐：“传大爷来。”

常家长常贺门躬，而后打量他神：“您不是了吗？”

常蔚的轿一角门，门下的家丁就立刻迎上来了：“老爷今日这么早下衙？”

“父亲！”

韩陌扬：“就是话里的意思。”

常家在京城有座不小的宅院，自从两年多前平定薛容之一战成名，常家成为京城炙手可的人家，登门的车无有停歇之日，去年借着常蔚的老母亲七十大寿，又买下了左右两邻的宅，扩建成了一座前后左右都带园的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