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人生中最为光辉耀的时刻，也是苏明安记忆里最刻的那一瞬间。

就在那生与死的一瞬间——

苏明安永远地记住了他们。

“……”

最后，一个白发的青年，轻轻拥抱了一下他。

“虽然等了很久，可是天很好看，所以没关系。”

白发青年对他笑了。

“太好了。”

“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路维斯。”

“如果有来生，下一辈，还想遇见你。”

苏明安怔怔凝视着他的睛。

也许过了很久，

又也许只是一瞬。

所有纷杂的声音，突然像是骤然失去了听觉一般消散。

苏明安的灵魂传来清晰的灼烧，痛觉像是肆意生长的枝叶，在他的之中游走。

法力值耗尽，傀儡丝断裂，他的灵魂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即将回到那已经被烧死的躯之中。届时，等待他的，就是完全死亡，意识转移到分之上。

无穷无尽的光自天际而下，仿佛茫茫的海洋。

他在天际坠落，宛如一只沉底的鲸。

一条条逝去的灵魂与他肩而过，他们朝他挥手作别，像飞鸟一般向着天际的黎明升去。仿佛化作绵密的星，洒向天幕。

一人落，万人升。

他将坠落回人世间，而在战争中逝去的灵魂，将如同自由的飞鸟，升于天之上。

“——下一辈，我还想当曜文的母亲。”

“——如果有来世，爷爷，我们一定要去看海鸟，我想真正试着生活在天。”

“——我想试着学一学汉服，好像会很有意思……”

“——不知姓名的你，下一世，我可以亲问到你的姓名吗？”

“——小帅，记住我的样，好吗？”

“——程序不能回，也没有来生。但是，如果能再遇见你，我想把我的折耳养给你吃，草莓也可以，任何好吃的，都可以。”

“——天真好看啊，真想看一辈啊。下一辈，老，我一定要吃到加葱的面……”

“——，，我想看看宇宙是什么样，天空有多远……”

他们不再为严冬所限，犹如挣脱桎梏的白鸟，通向天幕之上的新生。

而苏明安伸手，带着笑容，与他们挥手。

禁锢这个世界的神明已经无法手世间，暌违已久的光在魂灵之间缭绕，犹如播洒的粒粒银河。

太好像格外眷顾苏明安，当他下坠之时，橙红的光始终跟随着他的廓，一寸一寸清晰。

一影自空中突然现，靠近了他，她的黑发明晰，碧绿的瞳犹如一对翡翠，形同他一样透明。

她与他共同在大厦的崩解中坠落，背后即是崭新升起的黎明。

“董安安……？”苏明安叫她的名字。

“我是杀毒程序-0001。你可以叫我苏小碧，也可以叫我董安安。”一行颜文字在她上浮现，少女的瞳孔中倒映着光辉：

“谢谢你救了我们，苏明安??(^??^*)”

“飞机爆炸，很疼吧。”苏明安说。

苏小碧怔了怔，随即笑：

“没关系，不疼的(′▽`??????)”

橙红的黎明洒在他们下坠的形上，一寸一寸染上金辉，远方的山峦廓也渐渐清晰，犹如连绵的长龙。

她抬起，望着亿万魂灵腾空而歌。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