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放心，这方面，阿克托博士有最后的考量。”见苏明安脸不好，黎明系统说：“他曾在我的程序内植了最终计划——如果他所的一切依然不可能让人类存续下去，我将自动启动新计划‘希望’，以保存人类最珍惜的资源与最珍贵的人才为第一目的，保存人类这个群最后的星火。” [page]

因为已经没有胜率了，所以选择放弃。这确实是理的抉择，但对于人类而言，太残忍了。

霖光-0321争取到的数据，我已经发现，原来我们的胜率连亿万分之一都没有，博士。”

“趁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我需要尽快行最后的转运工作，将人类最珍贵的信息转存到我的程序之中，请您放心，就算现实中的一切最后都被【他维】毁掉，我仍然能够保存人类最后的影像和生标本。”

但这个结局，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苏明安听见这段话，看着黎明系统，终于受到了人类与程序之间的差别。

——这和他就算最后赎回了翟星，却赎回了一个空的，没有一个人类的翟星。这和这样的结局，有什么区别？

苏明安的瞳孔微微缩。

因为获得了霖光-0321牺牲带来的信息，黎明系统经过对比后，得知人类几乎不可能获胜，所以果断决定放弃之前的所有考量——那些时间、空间、维度之间的绝佳合，那些两千三百次模拟架设的防火墙，那些人类巅峰智慧构建的一防线——就相当于无？

“等等……”苏明安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抵抗【他维】，放弃现在已经启动的‘黎明计划’，放弃那些正在运输资源的人们，放弃现有的一切？”

他凝视着永夜之中闪光的绿光，那是一个个防护服人员后颈的光芒，连成了一片莹绿的星海，一扫去，足有千千万万之多。每一光，就代表一个不屈的生命。

“博士，我们还没有输。”

“输了。”苏明安却说。

“对于一个文明而言，这是有限条件下最好的结果了。”这时，小的声音从苏明安肩传来，这只狐狸不

“是的。”

那些还在艰难求生的居民，那些在沙地里奔走的士兵……还有那些钟楼上的白鸟、雪地里的脚印、冰河里的乐谱、巷里的麦芽糖——人类的一切……那些亿亿万万的生命，还有无数像一样的孩们——黎明系统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极轻，全的力量都像被卸下，后退一步，坐回到椅上，犹如一个被掏去了灵魂的空壳。

在苏明安的视线中，黎明系统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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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认真的吗？”苏明安后退一步。

苏明安想，阿克托确实比他冷静——简直冷静到残酷。阿克托早在一百零二年前，就连这和团灭差不多的结局都考虑到了。

被剑刃穿透的特雷亚、在他怀里合上双的诺亚、叫他“亚撒”的北利瑟尔、在椅垂下颅的森、还有在废墟里消散的霖光、亿亿万万为一个天牺牲的人类……又被视为什么？

“据应急条例，此次抵抗毫无希望，博士，我将结束‘黎明计划’，我的使命将转为保存人类的最后希望。争取在本世界被【他维】侵后，仍然存有人类再起的机会。”黎明系统说。

如果一个群只活下几个人，所有的术、文学、音乐都只留下文字和影像，群又和灭亡有什么区别。

——全盘放弃？

他们还不知，他们已经被黎明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