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鸻怔了一下。

这怎么和他听到的东西不是一回事。

他忍不住下意识问：“那么盲从者呢？”

努尔曼伯爵抬起来看着他：“昨天你见过的尼曼，我或许还没告诉过你他的真实份，他正是伊斯塔尼亚盲从者的‘侍奉者’之一。”

侍奉者。

方鸻听说过这个概念，那相当于欧林众神教区的主教，传闻伊斯塔尼亚的盲从者一共遵从着四个‘侍奉者’的指令，但他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就在王之中。方鸻看向这位伯爵大人，努尔曼既然知晓这个秘密，那么沙之王定然不会不知。

他忽然之间明白过来，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对手，那老说不定以为自己才是掉坦斯尼尔那些盲从者的罪魁祸首。

但让他不太理解的是，这位贝因总督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他不由看向前者。

而努尔曼这时却淡淡地说：“艾德先生，我们继续谈谈关于公主殿下的事情吧……公主殿下对于王妃的死怀有所怀疑，这无可厚非，毕竟十年前那一切发生时，她才不过九岁而已。母亲惨死，难免会在她心灵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影——”

“但有些事情，并不一定是看到的就是正确的，”他停了停，伸手挑起帘，目光淡淡地看向车窗外：“你和大公主殿下的契约关系，陛下并不打算究……但伊斯塔尼亚的安宁与平和已经持续了许多年，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希望它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伯爵回过来：“我并不是要求什么，只是希望艾德先生在行事之前，循序本心行事。我相信多里芬的拯救者，梵里克的英雄，不会明白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方鸻微意外。

这又和当下的一切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大约也隐隐猜了一些，毕竟大公主在伊斯塔尼亚颇有贤名，过去沙之王一直将她当作继承人来培养，这位大公主手下也一定实力不俗——从她被禁在王之内，但也能对奎斯塔克风草动一清二楚就可以看这一。

若是这位公主殿下因为这件事与沙之王产生仇隙的话，说不定伊斯塔尼亚真会陷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但那样的可能大吗？

方鸻总觉得以那位大公主的理智，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何况沙之王为什么偏偏不让大公主调查这件事？这位伯爵大人的说法，沙之王与公主殿下生母不是情笃么，既然如此，那也应该同样对十年之前那场袭击耿耿于怀才是啊？

这之间的矛盾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真是想破了，也想不明白。而看这位伯爵大人的意思，似乎也不打算解释这一，其实努尔曼已经和他说得够多了，想必这些都是得了那位沙之王的许可，否则对方也会和他一个‘无人等’说这些东西。

他想了一下，也到有痛。但总而言之，契约归契约，归，他还是决定最后帮这位大公主一个忙，等到前往贝因找到那个人之后，这里的一切就与自己无关了。

法里斯主教说得对，还是对付邪教徒来得简单一些，卷王室的纷争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想及此，他也便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