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地球人，艾塔黎亚的真金、白银这些东西实际并无太大意义。大公会追求的，是更端的收益——

当然也不是全然无用，只是相比起一旦被揭穿之后，弗洛尔之裔所要面临的丑闻曝光的风险来。

这收益几乎不值一提。

对方没有理由去这毫无好的事情。

但希尔薇德却对他说另一番话来。

“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船长大人。隶贸易为什么在伊斯塔尼亚无法禁绝，为什么伊斯塔尼亚王公贵族们一面倒地反对鲁伯特公主与沙之王尔坦？”

她用一悉人心的气答：“这是因为有需要，贵族们本可能不是隶商人，也不依靠隶贸易来维系经济地位。但他们早已习惯了成群结队的仆拱卫的生活，他们的植园、庄园之中、工坊之中也需要大量的隶来活，这更是关系到他们经济利益与地位的事情——”

“所以，”舰务官小总结：“有了这些来自于上层的需要与暗中鼓励，甚至是包庇，伊斯塔尼亚的隶贸易自然无法轻易禁绝。”

“而你想象，船长大人，”她微微一笑：“在这之间对于弗洛尔之裔有什么好？”

方鸻了一气。

弗洛尔之裔的确不需要艾塔黎亚的凡世财富。

但如果能够收买伊斯塔尼亚的王公贵族与地方势力，他们是绝对会去这样的事情的。在南境，与在宰相一党的易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早就说明了这一。

而在佩内洛普王室打击之下，伊斯塔尼亚的隶贸易虽谈不上禁绝，但至少也受到很大影响。

表现在原本唾手可得的隶来源，现在转地下之后，反而变得珍稀而昂贵起来。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弗洛尔之裔手上掌握的这批‘工’，自然成了抢手的资源。

他们转手就可以把这些隶送给伊斯塔尼亚大大小小的地方贵族，完了还可以把责任推到血鲨空盗上，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弗洛尔之裔的人会选择去这样的事情吗？

方鸻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心中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我们得把这件事揭来，”他有愤怒地说，本来弗洛尔之裔的人在依督斯的所作所为，还让他稍微对其有一些改观。

因为无论怎么说，对方也是把那些血鲨空盗劫掠来的隶，解救了来。

但没想到对方私底下竟然如此龌蹉的事情。

可没想到希尔薇德却摇了摇：“船长大人，我建议你先别告诉你们军方关于这件事。”

方鸻十分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拿不证据。”

“难我们解救那些隶之后，不能指证他们？”

希尔薇德叹了气，摇摇：“即便我们真有能力解救那些隶，恐怕他们也只会指证血鲨空盗而已……”

方鸻一时无语：“他们有睛，难不知是谁将他们卖给了隶商人？”

“船长大人，他们是被血鲨空盗所役的。你认为弗洛尔之裔的人，会在这些人面前表份么？”

舰务官小轻声说下去：“想必弗洛尔之裔的人，是的的确确释放了一分隶。但剩下的人，从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他们甚至不知自己的‘主人’换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