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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是季小的电话吗？」

??声音很熟悉。季紜希清醒过来，立刻坐起。

??很莽撞吗？

??小斐看见季紜希的影，兴地从车窗里探用力挥手。接着才想起她看不到，尷尬地收回手，匆匆下了车。

??「我很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给你。我时间不多，就直接切正题了——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忙。」ire犹豫，「嗯……正确来说，是江暮云需要你。」

??「当然。」她答得很快，「ire小，你过得好吗？」

??「季小什么都不知，就答应了？」

??「江暮云，你在画什么？」

??鼻樑，长长的睫垂下来。

??好像是。

??唯独江暮云这个名字，哪怕混杂在琐碎的言谈里，也像一刀一刀刻在耳上。

??她伸手一搆，接起电话。

??他横了她一。

??季紜希拒绝了，说坐副驾陪他说说话也好。

??季紜希应了一声，表示理解。

??「噢，也不到变成好好先生的程度。那样只有在访谈里才会现。」小斐嘟囔：「他还是很晴不定，一下这样一下那样……但至少比以前好多了！不会破大骂，也不会再把『妈的』掛嘴边。怎么说呢……我觉得江先生整个人平静了很多，有时我甚至觉得他神祕兮兮的。就像暴风雨结束后的海面？虽然我也没看过暴风雨后的海面啦……就只是个比喻，季小能懂的吧？」

??「小斐，你过得好吗？」季小笑容明媚。

??小斐红着脸应下，替她将行李安顿好。

??手机忽然响起。季紜希睁开睛。

??一路上，小斐向她说起许多事，滔滔不绝的。从这台车的型号讲到术馆的事务，季紜希听得转向，讯息零零落落。

??季紜希决定再次离家。

??——住滨海别墅后，江暮云曾和外界断绝联络将近一个月。就在他们想着是否该直接闯去的时候，江暮云主动联络ire，说自己画了一些作品，要ire拿回去好好替他经营，让他在网路上有些声量。

??「咦？」刚好遇上红灯，小斐转看她，「季小也不知吗？」

??他替她开车门，邀请她到后座去。

??她在梦里笑得好开心。她甚至看得见自己的笑脸。

??「我是ire，你还有印象吗？」

??季紜希对着空气摇。

??要这个决定实在太容易，自己甚至没有半犹豫。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机械女音说是陌生来电。

??但她发现自己不再害怕失去什么了。

??「季小！」

??但她还是遵照诺言，在电话徵求ire同意后，留下ire的联络方式和别墅地址——季紜希拿放大镜对着纸张，字写得很大，每写一个字几乎用掉一张a4纸。写完后，手都痠了。

??她听见自己说：「是啊，我又看不到。」

??「是，我是。」

??趁着父母外，她拿着导盲杖和简便的行李袋，将一沓纸条堆在桌上，就这么离开了。

??——这一年多来最大的转变，莫过于江暮云的态度。他真的转了。

??——江暮云戒菸了。

??「不过，自从江先生住别墅后，我的工作量就少了很多。这阵不知怎么回事，莱儿姊叫我回家待命，我间到在家打游戏，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我每天都在担心自己失业。」

??「说了有什么用？你又看不到。」

??「那么，请问你知这次ire小找我过去，是要什么吗？」

??在失去以前，她想先拥有。

??「……是啊。」她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