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帆挤眉，努努嘴。

众人围着巡长金克木，七嘴八的询问。

不过，既要抓活的，又不能开枪，这两个要求便是金克木也在心里骂。

风纪扣扣好，警帽歪了的，赶正了。

照片应该是远距离偷拍的，一个年轻人，材偏瘦，着镜，脖上系着围巾，学生模样。

他打定主意，这次行动，自己掌总就行，冲锋陷阵的活，自然是手下去，不然当官什么？

金克木从文件袋里取一张照片，他示意众人传看。

能从三等华捕，一步步爬到法租界六大捕房之中最重要的中央捕房的总巡长，能力、手腕、运气缺一不可。

覃德泰满意的，后转，恭恭敬敬的再次向席尔瓦行礼，“席尔瓦阁下，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法租界抓捕红党，向来是惯以‘暴徒’、‘暴力分’的罪名的，事实上，红党的地下组织一般很少有激烈的武装行动，特别是在租界，一向是比较‘遵纪守法’的。

“哪有什么学生，都是暴力分。”金克木骂了句。

“是！”所有人行法式军礼，靴用力踏地，大声喊。

“行动！”覃德泰这才喊。

“任务已经分给各巡长了，我就不啰嗦了。”

……

他先是向席尔瓦敬了个礼，在得到对方的回礼后，才走上前训话。

双龙坊是金神父路的双龙坊寓所。

众巡捕在各自巡长、副巡长的带领下作鸟兽散。

金克木扫了一这帮下属，哪里还猜不到这帮家伙的心思。

“学生？”何关凑过来，疑惑问。

“此次行动之目标很重要。”覃德泰竖起两手指，“两个要求。”

他表情很自然，看着照片在其他人手里传。

修肱燊朝着中央巡捕房的总巡长覃德泰，“老覃，署行动吧。”

“不许开枪。”

何关顺着他的‘指引’去看，从桌边旮旯角捡起自己的警帽，顾不得拍打灰尘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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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什么任务？”

一守将照片递给早就翘首以待的程千帆。

程千帆心中大惊，有地址，有照片，这是被早早地盯死了！

……

如果以为这是一位和善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当然，红党的特科组织的红队是例外，这是红党的锄行动队。

照此推测的话，其他两路巡捕莫非也是图索骥？

“抓活的！”

“都认清楚了！”金克木示意大家将照片传看，“双龙坊。”

他们哪里是关心任务，关心的是任务有没有危险。

席尔瓦似乎今天一直心情不佳，他挥挥手，“行动吧。”

“是啊，这么大的阵仗。”

众巡捕忙着整装的时候，查缉班班长席尔瓦面沉的和旁的翻译修肱燊低声说话。 [page]

众巡捕赶整理一下制服、衣装：

他是用法语说的，带着比较重的青浦音，听起来颇为古怪。

覃德泰人称笑面阎罗，人的名树的影，其人秉、手腕可见一斑。

覃德泰个不，微胖，平时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

“帽，我帽呢？”何关低声问，他警帽找不到了。

这帮怕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