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人拥有如他一样白的华发如枯木般的褶皱，以及如宝石般的邃神，羌渠单于本打压诸王气焰，混过此刻，却不料是他来打阵，不由得叹：“是吗？是有你的支持，他们才赶如此！”

左谷蠡王孤胡左日逐王札度义卜王叶尔依折兰王坡离石丘林王孤涂生须卜骨都侯车酉都声附和，齐声：“我等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为匈人生计，还望单于罢兵。”

羌渠单于又望向一边：右谷蠡王瓯托泉右日逐王安何呼延王于勒都赫连骨都侯赤后大且渠智牙斯五人默然不语，他又问：“你们究竟是何态度？”

仍是沉默，那就是态度分明了。

单于掏金刀，指着休屠王惨笑：“呼利，如若你真为民着想，何不在起初据理力争？如今迫我遣散兵众，怕是连单于的位置也归你了吧！”

休屠王摇首：“小王德行浅薄，何敢染指单于大位？须卜骨都侯连年驻扎上郡，数却鲜卑，劳苦功，又德望重，呼利愿推举须卜骨都侯为单于，与句龙王等老王一同辅政便可。”

单于恍然大悟，望着侧诸王喟叹：“难怪你们愿与呼利沆瀣一气，原来如此。”随即摇首叹气，闭目不语。

见得匈局面翻转得如此之快，典军从事魏越捺不住，剑，质问在座诸王：“诸位当众反复，是视我大汉无人，不惧大汉天军吗？”

休屠王扫视一，闭不答，而句龙王声答：“单于为汉皇所定，自是视大汉如天神天军。可如今大汉祸不息，如何能顾得上并州？我等世居并州百来年，为汉人征战丧命多矣，如今诸位大人却以我等为隶乎？纵使大汉天军到来，我等十万大军同心协力，未必不能与大汉一绝生死！”

句龙王已年近七旬，较单于更为年，满发，面孔上是在黄土原上日夜拂才能堆积的褶皱，双目已经不能圆睁，匈诸都对他非常敬仰，称呼他为“老王”。听得他如此言论，周围匈人齐声呼：“一决生死！”

“一绝生死！”

“一决生死！”

呼声摇动天地，魏越听着呼啸如海浪般波波扩散，心中也不禁生几分恐惧，胆气为之一空。

休屠王呼利终于上前对张懿：“刺史大人，你可听闻，我民的呼声？”

张懿只问一句：“你意何为？”

呼利咧开嘴，笑：“借大人之祭旗。”

张懿回首看到面恐惧的侍从们，便对呼利颔首笑：“可，但求只死我一人。”

呼利慨然应下，刀架在张懿的脖颈上，问：“刺史大人可还有什么遗言吗？”

张懿站起，背对呼利，太息说：“如大王不弃，我死后，便将我放在此罢，汉人虽死，汉魂不熄。多想再见军旗在稷城的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