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卫琼枝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又细细地尝了一小，觉得辣了又赶放下，“从前见到过，今日要菜了便又想起来了，我自己都不知我还记着。”

??玉的容貌对于卫琼枝来说已经很模糊，早已记不太清长什么模样了，倒是那日一早她提着盒过来，摆来的饭卫琼枝竟然还没忘记。

??还有那时她还被裴衍舟给赶了去，饭都没吃，这个也是记起了莲杏仁饮之后才记起来的。

??不知裴衍舟自己还记不记得，但卫琼枝也不打算提起。

??有酒有菜，为何还提从前的事。

??卫琼枝想了想又：“我没有放很多糖，你先尝尝看。”

??她还记着玉当时一句话，多加了糖。

??但卫琼枝自己不喝得很甜，便没有照着玉的，或许是裴衍舟喜喝偏甜一些的莲杏仁饮，但她无所谓，反正他喝不喝。

??裴衍舟尝了一，：“很好。”

??其实喝很甜的莲杏仁饮还是他很小的时候的习惯了，年纪小的人总是甜一些，玉在他小时伺候过他，自然是着从前的习惯来，但裴衍舟的味早已慢慢变淡了，不再喜那么甜腻的。

??卫琼枝得刚刚好。

??可明明缠绵于嘴边的一句夸奖，裴衍舟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都说不。

??他一勺一勺慢慢把莲杏仁饮喝完，卫琼枝见了便问：“还要吗？还要自己盛。”

??于是裴衍舟又盛了一碗，只是这回他用汤匙搅了两下，便没有再动。

??卫琼枝此时并没有关注他，她正吃着自己喜吃的菜。

??裴衍舟心下百转千回，一手放于桌案之上，一手却放在膝上，攥了又松开，如此好几回。

??他喝下一酒，才终于：“我以前对你不好。”

??卫琼枝好不容易夹住一颗鹌鹑，闻言手稳得纹丝不动，四平八稳地把鹌鹑夹到自己碗中。

??“是不好。”她。

??如今时过境迁，她或许可以不再提起从前，但从前的那些事却永远不会抹去，哪怕裴衍舟对她好了，她都不可能因此忘记从前，在面对他的愧疚时安她。

??她不会违心。

??裴衍舟听后却忽然如释重负，他的笑意中带着苦涩与释然：“以前我那么坏。”

??“其实坏不坏，也不代表什么，如果忽然让我嫁一个傻夫君，我也一定很不开心，”卫琼枝吃完鹌鹑，继续说，“不过我不会迁怒他，毕竟也不是他的错。”

??“这个理我以前不懂。”裴衍舟。

??“那以后懂了？”

??“懂了，但是，”裴衍舟顿了顿，“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人了。”

??卫琼枝一时没有说话。

??裴衍舟死死咬住嘴里的，后槽牙都抵得发了酸，问：“你能不能原谅我？”

??江恪已经走了，他们之间没有其他人，其他阻碍，又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也相了那么久，临行前裴衍舟不想再犹豫。

??前途未卜，若此时没有换来她的一句谅解，往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卫琼枝笑：“原不原谅其实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