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倒很利索，直接把李可拎起来往后车厢一丢，回转来看能不能帮忙，毕竟是自己弟弟的东。说实在话，他在旁边看着都替家觉得为难。

家立时赶了过去，但没想到黎容不愿意跟他走，准确地说，他是不愿意回家。

黎容眨眨，自顾地说了他的伤心事：“他是个王八。”言语间已是十分地委屈，然后就不理人了，大有和李可两个抱着哭的意思。

平日里黎容是一个很内敛的孩，但喝醉了之后就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拉着家的手问：“你说他是不是一个王八？”

这电话通得很快，家说了不到二十秒，就把电话递到他面前，接他的话说：“我家先生姓白，他想和您聊聊。”

电话那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经世沉淀的味，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李湛。”

李湛几乎是条件反：“是。”应完立刻红了脸。

白缘山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便笑了笑，说：“陈年往事，我退得比你早，你不必再这样称呼我。”

“……白队？”

他从何姝那儿收到黎容签单的照片之后，就把跟黎容一起吃饭的人查了个底儿掉。这其实有夸张了，两个十七八的男孩去吃个饭，应当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问题是黎容从来没有朋友，现

他听见白缘山的声音那一瞬间，脑就懵了，仅存一清明的意识用于回放他刚才听到的话，“我家先生姓白……”，被礼炮轰炸了脑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受，听听，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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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家稳当得很，还有心情跟他寒暄：“听说您以前在特区当兵？”

李湛愣了半晌，说：“……我没有姓黎的战友。”

李湛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他其实很想跟着问一句，您还活着？但他没这个胆。

02

李湛觉得有戏，再接再厉：“那你知他的电话吗？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李湛的额角突突突地，心想现在的小孩都欠揍，一个个惯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了。他家李可还算是好的，没指着他的鼻骂他王八，大王真是比王八听着好多了。

李湛没问他怎么“听说”的，他早看这家人份不一般，没想到家倒自己解释了：“我家先生也是特区军队的，说起来和您算是战友。他知小容和您弟弟好，就觉得是缘分。小容内向，难得李可这孩格好，愿意和他朋友。先生就这一个孩在边，挂心得很，可惜平时工作忙，总也不在家里。”他说话的语调十分亲切自然，“哎，我得先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免得他担心。”

黎容早就有不李可哥哥长哥哥短的，闻言清清朗朗地答：“我家里有个爸爸。”

白缘山正站在景观窗前，李湛说话的时候，他微微晃了一下神，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李湛的反应。

他脆一坐下来，通过学校辗转给白家传话，说两个小孩儿在外喝醉了酒，然后冷瞧两个醉鬼在那儿惺惺相惜。

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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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姓白的战友，电话已经到了手里，只好先迟疑地对着电话说了声：“你好？”

事隔很久之后，李湛每每回想起那天晚上，都忍不住想把自己弟弟揪过来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