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黎容用力推开白缘山，嘴里嚷嚷着小孩似的赌气话。其实他内心当中是很愤怒的，但他在这个人面前似乎永远不成气候，这让他更加愤怒，且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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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更有攻击力的应对方式，能够漂亮地击垮父亲的权威。

除了一开始，白缘山一路将车开得平稳，到院里的时候，匠正在搬几盆，整整齐齐地码在草坪边上，等家回来拿主意。见车回来，立即很兴，往前走几步，结果见白先生从车里下来，两只脚就黏在地上不动了。白先生在白家佣人里一向是叫人忌惮的，即使他从来不屋里油盐草的杂事。再见着白先生亲自去开后车座的门，里的人还半天不下来，匠就开始往后撤了，心乖乖听话吧，我的小少爷，小祖宗。

抬瞧见男人微微挑起的眉，黎容顿时觉得自己最后一绷的弦也断了，那轻描淡写的玩味，好像轻易就能看穿他，让人无所遁形。他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还被人拿着似的，睁圆了睛，却憋着嘴不说话，默默跟白缘山较劲。

黎容立刻噤声了，过了会儿才说：“那你放我下来！”

白缘山轻笑。

“你想叫大伙儿都来看看，这么大个小伙，还叫爸爸抱？”

黎容怀着满肚七八糟的情绪，脆破罐破摔，耍起赖来：“我不要你！”

斯文风度统统不要了，这倒是很值得稀奇的。白缘山手上多加几寸暗劲儿，只防着人挣去，面上沉静得很，轻谑：“倒跟我耍起脾气来了？”

但他那力气哪是白缘山的对手，白缘山看他半晌，见他实在没有吐心声的意思，突然弯腰把他抱起来，转就往屋里走，两人后车门都没关，理所当然地敞在那里。

黎容自小就喜跟在白缘山后，小时候人小短，两步颠三步

黎容惊呼一声，张得浑僵，等反应过来便转而气呼呼地骂：“你就只会这一招！”这时候再想挣是挣不脱了。

白缘山本没跟黎容多啰嗦，伸手往腰上某一，黎容撑半天的几乎是立刻就坍塌下来，被人拖去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昨晚的｀事是很耗损的，白缘山都佩服黎容能胡蹿到现在，还在跟他犟。

发脾气都不会，真是摆明了叫人拿。白缘山开始站在一个教育者的立场，思索自己的教育方式究竟是哪里了问题。倘若当家长的太过势，孩难免弱势，白缘山被人叫了这么久的爸爸，终于开始稍微正经地面对这个称谓所带来的疑难问题。

03

要是黎容此刻能接收到自家匠的意念，也不知是个什么反应。

一时之间，两人各自沉默，倒也诡异地平静。

半大的小伙，明明在生理上已经近似于一个成年人，但心理思维仍旧透着稚气，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得，只一心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一小事雀跃，为一小事委屈，单薄脆弱得几乎是等着人去摧残。白缘山着一冷酷惋惜的目光，但因为前这个人，又好像有些奇特的趣味，与旁人不同——这使他甚至藏了一些笑意在里，那笑意是包容的，镇定的，温柔的，类似一个长辈。只是零星一，丝毫影响不了他堪称野蛮的本质，伸手便将人捉住：“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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