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方萌的表现令他意外的，这姑娘第一给他的印象并不算太好，是那文文弱弱有内向，看上去脸也很薄的人，居然能就这么着站这儿不走了。

老觉得堵着儿什么，这不是训她一顿能解决的，是那抓不着碰不到包着棉似的怄火。

方萌偏了偏，躲开了对着她鼻飞过来的纸飞机，但菜单折得很尖锐的角还是在她脸上扎了一下。

“成，那你站着吧。”

方萌双手往外兜里一，就那么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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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飞机的速度很快，虽说是张纸，戳在脸上特别还戳在了伤上，还是疼的，方萌皱皱眉没有说话。

顾元铠闭了闭睛打断了她的话：“五十万是么？”

“对了，”顾元铠拈着酒杯慢条斯理的说，“还有个条件。”

“我签？”方萌愣了愣，“钱是......”

“钱是你妈借的，顾元铠勾勾嘴角，“你亲妈，对吧？”

“少一些也可......”方萌低着脑袋冲着电视的方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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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元铠正瞪着电视琢磨这事儿该怎么理，冷不丁她一说话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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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嚯，看不来，这妞有儿个啊？顾元铠不禁多看了方萌一。

这回方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当我是取款机了吧，”顾元铠拿过手机指了指门，“在我骂人之前去。”

“等等，”顾元铠睁开了睛，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她跟前，看着她嘴角的伤痕，“这个借条，得你来签。”

“母债女偿嘛，”顾元铠慢悠悠地说着，“同意就借，不同意吃完饭你就可以走了。”

顾元铠来回踱了两圈之后，方萌咬牙说了一句：“行。”

“行！”方萌的情绪一下就跟之前不同了，上从兜里掏了手机，“那我打个电话叫她过来。”

顾元铠忽然觉得内心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方萌看了他一，没说话。

“两个条件，二选一，”顾元铠又走回了她跟前，居临下的看着她，“钱还清之前，你每个星期至少得想办法创造条件，让我和孟小贝见次面，要不然你就得每天过来给我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换床单放洗澡......”

顾元铠话还没说完，方萌转拉开门就走了去。

“什么？”方萌的眉拧了起来，“什么条件？”

方萌在一边安静地站了十多分钟之后，突然开：“如果五十万太多了......”

在方萌看来，反正都是借钱，欠顾元铠的好过欠那帮利贷的，至少顾元铠这儿，还钱有商量的余地，也不会三句话不合就把人往死里打。

顾元铠打电话给餐厅要了几菜，然后开始看电视。

一肚窝火呢。 [page]

“是。”方萌很快地转过了。

方萌没有动，沉默了几秒钟说：“你刚说过我来了就请我吃饭。”

“没问题，”顾元铠说，“不过得给我写个借条……”

顾元铠也不着急，又慢悠悠地晃到茶柜那儿，倒了杯红酒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