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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最近这一年吵的特别厉害。”乔风与他互相看着,少顷,他怅惘地苦笑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
“关键是,“谭东城直言不讳地说:“始终都是妈和你在吵,你就不说话。爸,你这是在给我妈冷暴力。”乔风去点烟,深吸了一口,抬眼略有疲惫地看着谭东城,半晌艰难地吐出了一句。“儿子,我确实有点累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谭东城心头一惊,几乎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听过父亲用这样的口气说话。那是一种由内往外的沮丧和心灰意冷,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和绝望。他下意识地收紧目光凝视父亲。
后者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寥落,有些孤独,有些忧伤,往日那神采飞扬,器宇轩昂的父亲,似乎突然间苍老了许多,他坐在那儿真的就是一个等待死亡,等待衰老的老人。在这样一个瞬间,有抹激荡的,同情的,甚至是感同身受的情绪就向他撞了过来,使得他满腔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车子沿着柏油马路缓缓前行。乔风沉坐在车里,凝望着窗外的车流和人流。二月的天气仍然有份冷,但是阳光是和煦的,扩散在玻璃窗上的光芒闪亮而耀眼。他摇下了半边窗,迎进了些许阳光,也迎进了些许凉风。
驾驶座上,小陈专注开着车,转着方向盘,不时悄悄看乔风一眼。后者的脸上有份沉郁和落寞,眼底有份孤独的忧伤。车子拐过前边的大路口,小陈终于没能忍住嘴边的话。“乔总,把窗摇上吧!别吹感冒了。”
乔风望着前方的那些新近崛起的正在封顶的高楼大厦。嘴里无意识地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这点风都受不了了?”“不,乔总,”小陈一慌,赶紧纠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
乔风摆摆手,苦涩地笑笑,略有乏力地用手按了按额头。“去吃饭吧!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小陈应了一声,等红灯的间隙,他又犹豫地开了口:“其实,乔总,你没有必要长期驻扎在加拿大。覃总和陈总他们都能替你把好关,你何必背井离乡呢?留在北京不好么?”
留在北京不好么?好么?好么?乔风眯着眼望着路两边,这个城市,似乎每天都在兴建,都在改变,几天不出来,就有了不同。再回来,一切也许都变了模样,再回来,也许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爸,也许我们父子面对的都是一个问题,我们都想找个地方去逃避,可是,你会发现,走时候的那条路,你终于有一天还会原路回来。”他心底涌上一丝苦涩的感觉。心里深处,有股激流又开始洄游,又开始翻江倒海地撞向他胸口的地方,撞得他头脑悸痛,而心里昏乱了。许久的功夫,他没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点着了一支烟。
车子继续前行,经过正在建设中的华泰世纪,乔风下意识地坐直了腰,目光凝定地望过去。那是儿子惦记并计划了几年的项目,如今,这里已经砌起了围墙,支起了钢筋,拉起了横幅,更有那大批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出出进进那工地临时搭建的大门。
他冲小陈做了个手势,对方即刻靠边把车停了下来。他拉开车门下了车,伫立在那围墙外面,遥遥望过去。百废待兴,这里不久的将来就会崛起一座北京的最高楼,高高屹立在北京城,成为世人顶礼仰视的建筑物,成为北京的坐标和世界的焦点。
这曾经也是儿子的梦想,如今这个梦想被别人推了起来,从此以后,这座高楼终将冠上别人的名字,再与谭东城无关。他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丝怅惘而失落的情绪。
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他想要坐回车里。有个女孩从他右侧走了过来。从那方向上判断,应该是从那工地上出来的,双手抱着文件袋,贴在胸口的地方。她走了两步,紧挨着他车尾的地方,规规矩矩地站好,伸脖子张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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