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坐直了，把脸正过来，面对着乔风，冷笑了一声。“我也想全世界各地旅行啊！可是，我没有乔风先生，有那么的学识，可以通晓那么多国家的语言，可以走哪都畅通无阻。我呢，我除了认识我的名字之外，我还认识什么？我除了看电视剧之外，我还能看什么？我就是看电影，我都看不懂。你让我陶冶情，我怎么去陶冶？拿什么去陶冶？”她的声音尖酸刻薄起来。“如果当年我爸也能供我去念书，也许，我现在已经是研究生，是博士，也可能到讲学呢！因为我们家没钱，我们家的钱只能供一个人念书。”

谭俊玲隔着茶几在他对面坐下来，角的地方在他脸上动一圈，嘴里无声无调地反驳他：“你当然不同了，你上个月还见着人了呢！我这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她不屑地嗤了一声，垂下，绷了嘴边神经，从齿冷冷挤一句：“当爹的永远及不上当妈的上心，真不知你心里天天在想什么？”

谭俊玲被挑衅了，被他那份漠然挑衅了，被他那份漫不经心，被她自己这份许久以来的压抑和怨恨给挑衅起来了。她突然像一只被刺伤了的老虎气急败坏地了起来。“乔风，你什么意思？你嘛又是这态度？我受过了你这份了不起，自以为是的样。你现在西装革履，貌岸然的像个人，当初，没有谭家，你早饿死街了。”

乔风扬起静静地瞄了她一，有心再说上两句，嘴角扯了扯，到底没说来。

乔风抬看她，脸微微有发白了。他神矛盾而苦恼地瞅着她，并没有立即说话。

谭俊玲侧过瞅着他，随即挑了眉，“我还想学画画呢！这样可以一天到晚躲在书房画。”乔风表情了一下，和她对视着，随即，他一言不发地重新埋下去看杂志。他的平静惹恼了谭俊玲，他的这漫不经心让她心的火蠢蠢动了起来。

谭俊玲哼了一声，“你要装裱的不是我的这些话，你要装裱的应该是那副。你早晚三炷香，晚上睡觉，白天吃饭，中途上厕所都念念不忘的那朵小。”乔风摇摇，不再和她争论了。他皱着眉，重新埋下。

节过后的瓜，桂圆，，红枣，糖果盘还没有收走，一如往常地摆在茶几上，谭俊玲每天闲极无聊，就会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嗑上一会儿瓜，剥两块巧克力，用来打发时间。这会儿，她撩着，珠向下看过去，手里剥着东西，第六嗅觉却地瞄着斜对面的方向。打开电视机，她调到了电视剧的频，刻意调大了音量。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谭俊玲更地挑起了眉，扬起

乔风微微皱起了眉，一脸忍耐地听着，随后放低了音量说：“何必呢？这个你已经说了三十年了，我每一天都打醒十二分的神提醒我自己，没有谭家，没有我乔风的今天，你还想让我怎么？我是不是需要将这些话装裱起来，早晚三炷香的拜？”

客厅里，一会儿工夫，就扬满了女主角的尖叫声和小孩哇哇的哭声。乔风目光停在杂志上有了一会儿，终于抬看了谭俊玲一，表情安静，语气温和地说：“你平时可以去学学，茶艺，或者去游泳，健，谊舞，练练瑜伽也行，再不行，你就去各国各地转转。这样也可以增长见闻，免得总是留在家里没什么事？”

个鱼不要过了火候。”一阵模糊的盘碰撞声，她的声音随后又响起来：“这个粉蒸到火候了没有？”“这个扇贝没有洗净吧！怎么好像还有泥沙？”“这个虾没去净吧！”

他转向厨房瞄过去一，看见谭俊玲从理台边上转回，了厨房的门，往沙发这边走过来。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回杂志上，在她人走近他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至于这么张么？不就是几个月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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