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又从小碟里夹一放到粥碗里，目光重新转回荧幕，用勺舀着粥，慢条斯理地调匀就味，一一好整以暇地喝着。睛里的光束跟着那手机荧幕缓缓移动。

雅姨把包推到可儿面前了，笑容可掬地说：“这是你最吃的茴香馅的，我特意让老王给你留的。”可儿盯着那屉包看了一会儿，嘴里放轻气，似有意无意地问边的人：“晚上，你想吃什么？”“晚上别等我了，我晚上约了人。”许桡依然没抬。可儿继续盯着那包，忽然从椅上直起来，也没回，带着情绪地向着楼梯上就走。

雅姨在后面喊了一嗓，“怎么不吃了？”“饱了。”她扔下一句，就跑上了楼。气呼呼地把门推开，她一倒到床上把脸狠扎枕，把声音堵在里面骂：死许桡！臭许桡！王八许桡。他一都不知，他没看过她份证么？

她记得他看过啊！她记得上个月，她还暗示过他呢！怎么，他会一反应都没有？昨晚上，她暗示他一晚上了，他就是灯笼，也应该着了吧！原来他不记得，他认识她快两年多了，差错，他就没有给她过过一个生日。他不会认为，她是从石里来的，没有生辰八字的吧？

可儿骂了一通，狠狠诅咒了一通，直至骂到自己也觉得自己有小家气了。无非就是个生日么？她不是也没有想起他的么？何必小题大呢！这么一想，她松了气，他对她不好么？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她上了天。无非就是一个生日，没记得就没记得，当他大脑思维短路。他的好完全可以淹没他的这不足。

她把自己安好了，从屋里又下楼来。楼下空空如也，雅姨在厨房洗碗。她四下找了一圈，没见人，扬声问了一句：“雅姨，许桡呢？”雅姨都没回，“上班啦！”不会吧！死许桡，臭许桡，王八许桡，连个招呼都不打。她真的气着了。气哼哼返回楼上，她这回大刀阔斧地躺到床上，瞪向天板。

他不仅不记得她的生日，他连招呼都懒得打了。是谁说的？再好的情都呛不住岁月的研磨，原来所言非虚。她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委屈，有些懊恼，有些失落，他的那些好有些盖不住他的这不足了。她想起来，他最近这几天有好几次，临上班的时候，她不在楼下，他都没有上楼来和她打声招呼，而是直接就没了影。慢慢的，会不会她每天换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他都注意不到了？

她被这个念吓了一，受惊般地把目光从天板上移开，望向窗的地方。有小鸟在树梢间动，孤单地闪动着翅膀，无所事事地从这片叶到另外一片叶，再从另外的那片叶重新回来……。她惊觉地从床上起来，趁思想里某个念还没有成形之前赶快找个人换个空气，她抓起床柜上的电话，扯下包，了房门。

“雅姨，我去了。”她喊了一嗓，脚步没半步停留，下了楼梯，就往门大步走。雅姨从厨房里闪来，及时叫住她。“你要去哪？”“我去找朋友。”她去门换鞋。“哎呀，”雅姨叫了一声，“你千万别走啊！你要帮我给池里的浇。”“浇？”可儿重复了一句，眨眨，把脸抬起来了。“昨天不是刚下完雨么？你浇什么？那没被淹死就不错了。”

雅姨怔了怔，“哦，不是浇，我是想把圃收拾一下。”“收拾圃？”可儿一脸为难地，“雅姨，你非要今天这些事么？”她吞吞吐吐地：“我想去，我不想在家呆着。”